“砰!”
一聲清脆的玻璃杯摔地破碎的聲響。剩余的紅酒潑濺而出,宛如一地血跡。
“你……!”菲利克斯仿佛如夢初醒,這才看清了她頸上佩戴的華麗珠寶項鏈就是他送的間諜錄音工具,剛才那番準備要政變的話,都已被清清楚楚地錄了進去。
“菲利克斯,你碾碎了我最后一絲人生的希望,我愛你,愿意為你做任何事……”她邊說,邊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幾步。
“好!我答應你,我和艾琳離婚,我娶你。”他果斷地打斷,“但你先把項鏈給我!”
也許是勝利來得太匆忙,麗貝卡面色一陣蒼白,一陣潮紅,開始激動地喘氣。
“不,所有的證據我都會保留好,直到你離婚,和我簽署結婚文件的那天,我才會給你。”
菲利克斯楞了一下,露出堅決而凌厲的表情來,隨后向麗貝卡撲了過去,而后者趕緊快步流星地逃離,但忽然間,她的拖地長裙硬生生地絆倒了她,讓“摩爾人”順手一把擒住。
她沒能發出任何叫喊和聲響,高大強壯的中年上將制服了這具花朵般嬌柔的身軀,在血流一般的月光下,他輕松地拖拽著,把她拋下了高高的臨海陽臺。
美人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凄美的弧線,純白無暇的衣裙如一朵破碎的花朵在黑暗中綻放,海面突然波濤涌動,像是張開了無底的深淵。
在墜入的瞬間,濺起的浪花在月光下如破碎的紅寶石,短暫地璀璨后迅速歸于黑暗,菲利克斯就站在這高高的臨海陽臺上,靜靜地看著海面上蕩起一圈圈波紋,逐漸擴散,黑紅色的漪漣吞噬了所有的秘密,海面緩慢平復下來,只有遠處幾聲凄厲的海鳥哀鳴打破了這一片死靜。
“多么美,床上多么令人銷魂,太可惜了……”菲利克斯低著頭,傷感地說道。
鮮血一般殷紅的月光籠罩了這個冷酷無情的世界。
曼達安宮的儀式正在進行到高潮處,當璇璣正準備拿起加冕的“王者之劍”,以示王權時,一個男人突然從人頭攢動的信眾中大聲叫道:
“奧秘哉!大巴比倫!看!那淫婦和一切可憎之母,你迷惑眾生,使全地為你的美貌著迷!”
一片神圣的氛圍就此打破,所有人都扭頭去看這個人,這在紀律嚴明的教會內部,簡直不敢想象。
何美麗轉身一看,吃驚地說了句:“西那瓦一級上將!”
這位第三艦隊的最高司令官,略有些木呆呆地站出來,一雙深棕色眼睛閃耀著詭異的光芒。
“那個女人穿著紫色和朱紅色的衣服,用金子、寶石和珍珠為裝飾,手拿金杯,與萬國行淫,眾人都喝醉了她手中的酒……”他如提線木偶一般略有僵硬地提起手,直挺挺地指著端坐在高處巨大王座上的璇璣。
這段古老的經文,也是早期的元教徒用來攻擊芒星城以星際資本主義繁榮的罪惡,此時此刻,竟如預言一般契合,而西那瓦大將一口流利的柏拉圖語不僅流暢,而且帶著特殊的喉音,這讓所有在場的人驚詫不已,開始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