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點滴快完,倪雅才幽幽醒來。
她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抬手去撫肚子。當她摸到自己依然隆起的肚子后,松了口氣。
“倪雅,你終于醒了。”
鐘元激動得落淚,“你已經昏迷了三個多小時,我快急死了。”
“醫生怎么說”
倪雅見自己躺在病床上,知道鐘元已經將她送到鎮上的醫院了。
“醫生說你是先兆流產。”
鐘元握著倪雅的手,“你一直很注意是,好好的怎么會突然就先兆流產了”
“媽,我可能是有些嚇到,才會這樣。”
倪雅將在畫畫課上發生的事告訴鐘元,“當時我扶著桌子站好了,也就沒在意。誰知道回辦公室會突然肚子痛。”
“胎寶寶已經五個多月了,你真的要很注意才行。”
鐘元這次也是嚇得不輕,“等出院回去了,你還是安心養胎吧,不要再去學校了。我讓小郭幫忙就好。”
“好吧。”
倪雅也是嚇到了,要是寶寶沒了,她真的會活不下去。
她決絕地離開耿成宇,就是因為這個孩子。要是孩子沒生下來,那她做的這一切算什么
鐘元撫了撫倪雅的額頭,“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食堂里有適合孕婦吃的。”
“媽,你看著買吧。”
倪雅沒有胃口,又不想讓鐘元擔心。
“好,我馬上回來。”
鐘元離開病房,倪雅側過身,才看到隔壁床躺著一個孕婦。
對方見倪雅看到她了,友好地笑了笑,說道,“我叫胡月。你昏迷的時候,你媽可急了,寸步不離地守著你。”
“我叫倪雅。”
倪雅見胡月的肚子和她差不多大,問道,“大姐,你是什么原因要保胎”
“我和老公結婚時條件不好,不想要孩子,就流了一個。哪知道第一胎流了,后面懷了幾個都自然流掉了。好不容易這一胎保住了,結果到這個月份又出現異常了。”
胡月嘆了口氣,“我老公很喜歡孩子的,但他從來沒有責怪過我。這一胎哪怕讓我躺在床上直到生,我也愿意。”
“女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倪雅抬手撫著肚子,她從知道懷孕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放棄這個孩子。
一個衣著簡樸的男人手里拎著保溫壺走進病房,胡月笑著介紹道,“倪雅,這是我老公牛大民。”
倪雅禮貌地沖牛大民點點頭,“牛大哥,你好。”
“你好。”
牛大民憨厚地笑了笑,坐到胡月的病床前,打開保溫壺,倒了碗雞湯給她喝。
“倪雅,你也喝一碗吧”
胡月看著倪雅,倪雅搖頭,“謝謝,不用了。我媽已經去給我買吃的,也快回來了。”
正說著,鐘元就推開病房門走進來了。
她將手里的餐盒放到柜子上,對倪雅說道,“食堂可以現煮,我就讓廚師給你煮了一份雞湯面線。”
“謝謝媽。”
倪雅要坐起身,被鐘元攔住了,“醫生說你要嚴格臥床,你別起來了,我喂你吃就好。”
鐘元用小碗先裝了些湯,放上吸管讓倪雅喝,“你先將就著喝,等你吃完了就好好睡一覺。我趕回去給你燉雞湯,咱們自己養的土雞更有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