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雅手里緊捏著手機,側身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她又聽到耿成宇的聲音了,雖然才分開幾個月,她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為什么會猜到電話是她打的難道他的心里也一直掛念著她
不,她馬上否定了。
耿成宇怎么可能會掛念她他的心那么硬,她都捂不熱,她到底在奢望什么
胡月見倪雅的肩膀有些微微抖動,關心地問道,“倪雅,你怎么了我見你舉著電話,一直也沒開口。”
“沒什么。”
倪雅轉過身面對胡月,聲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想到些難過的事情,我不該去糾結。”
吳美娜說得對,放過自己才是最好的治愈方式。
她現在唯有試著放過自己,才能從這場痛苦中徹底地脫身出來。
“既然難過,就不要再想了。”
胡月安撫倪雅,“你看看我,那么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現在回頭去看過去發生的事,那真的都不叫事兒。”
“對,你說得對。”
倪雅紅著眼眶點點頭,為了肚子里的寶寶,她可以原諒一切過去她所不能原諒的人和事。
她不該打這通電話,讓她本來已經平靜的心再起漣漪。
好在她事先將電話號碼加了密,不用擔心會被人查到。
也許她的想法根本就是多余的,耿成宇才不會查這個號碼。
鐘元走進病房,看到倪雅哭過了,有些緊張,“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
倪雅搖頭,“媽,我有些困了,想睡一會兒,”
鐘元坐到病床邊,“好,你睡吧,我給你看著點滴。快點完了,我會叫護士來換。”
“謝謝媽。”
倪雅閉上眼睛,將悲傷的情緒咽進肚子里。
半睡半醒之間,她開始做夢。
那是她第一次見耿成宇,當時她就被他那雙陰郁的眼睛吸引了。她像個花癡一樣天天找借口圍著他轉,被他嫌棄也無所謂。
她第一回喜歡男人,就義無返顧喜歡他。哪怕耿父告誡她,這個男人不值得她喜歡,她還是不放棄。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死心眼,非要嫁給他。
她在夢中又回到那場婚禮的現場,她站在邊上看著自己眼里含著委屈的淚水還要強顏歡笑,心就陣陣生疼。
耿成宇一次次推開她,耿父一次次告誡她,她還是孤注一擲地要嫁給耿成宇,最后的絕望其實早就注定了。
好可笑啊,原來她所有痛苦都是她自找的。
在這場感情里兜轉了一圈,她除了帶走一身的悲傷與絕望外,居然沒有什么可以值得她回味的地方。
鐘元看著倪雅的眼角流下淚水,嘆了口氣,抬手握住她的手,“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都過去了。”
倪雅已經醒了,她沒有睜開眼睛。道理她都懂,只是要做到,真的需要一場修行。
保胎的七天,對倪雅來說是難熬的。好在她熬過來了。
醫生給她做的檢查,胎兒各方面都正常,她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