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家二老身為大隊長的父母,親和力強,一路上跟這群知青聊了起來。鐘子然在一旁沉默不語。
等在岔路分開后,這幾個知青走遠了,這才紛紛開口惋惜。
“大隊長的兒子,長得真俊,比城里青年還俊,可惜腦子”
“噤聲這話以后還是少說為好。”
只要是見過鐘子然的人,都會不自覺發出這樣的感慨。
這些城里來的知青姑娘,剛來的時候,碰到鐘子然還會被他的相貌所驚艷,但等發現他是個傻子后,只剩下高高在上的同情和憐憫。
鐘家,鐘子然捧著一碗干飯拌著小菜,坐在院子的門檻上,吃得認真。
他潛意識里就知道,這年代,吃干飯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鐘家,除了他,其他人碗里的都是清得能數出米粒的粥水。
屋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間或還會有斷斷續續壓抑的哭泣聲,他知道爺爺奶奶在跟其他人說他今天的檢查情況。
不遠處,有一個穿著綠軍裝的男人,手里拿了一條肉,朝這邊走來。
隨著人的走近,鐘子然眉毛抖了抖,又是個“認識的”。
看來,昨天閃現的那些畫面,并不簡單。或許是未來的影像。因為這個軍裝男,就是挽著霍秋紅的那個。
“子然。”軍裝男停在了鐘子然面前,從衣兜里掏出兩顆糖,塞到他的口袋里,“進口的,嘗嘗。”
鐘子然裝傻充愣,木呆呆地沒動靜。軍裝男笑了笑,朝屋里喊了句“鐘嬸子,我娘讓我給您送條肉。”
鐘子然垂下眼,他能看得出這軍裝男是個實誠人。他給他糖,是真心實意的,即使他傻,他沒反應,他的眼神也是光明磊落,沒有一絲鄙夷和惋惜。
鐘母紅著眼,眼角還有些濕潤,從屋里走了出來。
“是連勝呀,謝謝你。”
王連勝是紫紅的未婚夫,當年給霍家的禮金,就是他借的。
他舅舅在城里肉聯廠,村里人沒肉票想要吃到肉,可以走個后門跟他娘說聲,讓她幫忙從那邊拿。
王連勝見鐘母紅眼,張口就問,“嬸子,您這是”
若是旁個,他是不會那么唐突,但是面前的這個,是他未來的丈母娘,兩家已經議親,他關心她也是應該的。
鐘母欲言又止,她是相信連勝的為人,把兒子的情況告訴他,他也不會傳出去。但是婆婆說,秋紅那邊不準備說,那連勝這邊就也得瞞著。必須得公平,不然以后兩家人容易生間隙。
鐘母在生產隊里干活是一把手,說話利索,做事風風火火,但是在家里卻是個聽話的兒媳,婆婆既然這么說了。她也就當真打算瞞著。
“哎,還不是子然的病。”
她打算瞞著,并不意味著她想要欺騙對方。嚴格說來,她的確是為了子然的病才哭的。只不過不是傷心,而是喜極而泣。
可王連勝并不知道,他還以為嬸子在為子然的傻病傷心,忙安慰“嬸子,您放心,我和紫紅會照顧好他的。”
在和紫紅訂婚前,他就已經做好了養大舅子一輩子的準備。,,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請加qq群647377658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