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杰明想要讓王木匠用上好的木頭,精心打造一把上好的輪椅,送給知府。
如果知府老太君用了覺得好,那還怕攀不上知府家高門嗎
況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知府和京城瑞王府交情好,老瑞王妃腿腳也不行,癱了。若知府能把輪椅進獻給瑞王,那他們的登天梯就來了。
付杰明的算盤打得響亮,他在廣陵這一年,也結識了些狐朋狗友,有些門路,把一張輪椅獻給知府家的老太君,對他來說,還是能做到的。
鐘子然垂眉,掩飾眼里的厲光。
他這雙腿就是被知府家二兒子李文韜給害斷的。
他和李文韜是同年考取的秀才,只不過他是案首,李文韜屈居第二。
這對一向自視甚高的李文韜而言,是個奇恥大辱。他竟然還考不過一個寡母撫養長大,沒有名師教導的,比他還小上兩歲的十五歲孩子
李文韜的自尊受挫,但在鐘子然面前卻沒露出分毫,反而是極為交好,但私底下就開始動手腳了。
他收買了和鐘子然交好的府學書生,盜取了鐘子然的文章,污蔑他抄襲。再暗中派些小混混打斷了鐘子然的腿,令他不得不離開府學回家治療。
名聲壞了,雙腿斷了,鐘子然徹底失去了在文人圈里立足的資格,也不可能再往再參加科舉,徹底成為了一個廢人。
李文韜觀察了鐘子然兩年,見他徹底被打落谷底,這才不再關注他。
而鐘子然之所以知道這些,是當初府學里那個出賣他的“好友”,在得知他殘廢后,為了羞辱他,才說出來的
王木匠對付杰明說的這些,自然是非常感興趣。
什么知府,什么瑞王,對于他來說,是天邊的貴人。現在,他有了個接觸到天邊貴人的機會了。
若不是這輪椅,可能他一輩子都觸碰不到。
他口干舌燥,激動萬分。
昨天,他才剛燒香告謝列祖列宗,感謝他們把鐘公子這個貴人送上門,讓他學會了做輪椅,以后鋪子掙錢不成問題。沒想到,更富貴的事情,還在后頭呢
可是,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
因為,他突然想起,這輪椅,并不是他發明的,他領這個功,似乎有些不合適。
他偷偷瞄了眼鐘公子。
鐘公子嘴邊帶著微笑,王木匠看不出他的心思。
“這事情你讓我再想想,我明天給你答復。”
王木匠只想把付杰明趕緊搪塞過去,再找個機會跟鐘公子好好協商協商。
對于王木匠的回答,付杰明有些失望。他離開前還再三告訴王木匠,這時機難得,切莫錯過。
王木匠心急,直接把鐘子然給留了下來。
付杰明本來想請鐘兄去香滿樓,但也想到了什么,給鐘子然遞了個眼色,希望他能夠幫忙說服一下王木匠。
當堂屋里只剩一下王木匠和鐘子然金硯主仆二人時,王木匠臉上的淡定徹底消失,他焦急,搓搓手,喃喃地對鐘子然說道“鐘公子對于付公子剛才所言,有何想法”
鐘子然喝著茶慢里斯條,即使茶水有些澀,泡的不是什么好茶葉,他也喝得歡。
天天被金硯盯著喝苦藥,他全身都是藥味,幾乎要品嘗不出清水的甘甜了。這茶雖然澀,但水卻是好水,喝完之后回甘,比那中藥好喝多了。
“這容易,你可以說是你自己做的,但那付公子若真的替你把輪椅獻給知府。知府家的賞賜,你必須得全部給我。再之后,至于會不會到瑞王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不干預。”
王木匠一喜,“可以,可以,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