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
對著乖巧的妹妹,鐘子然朝她招了招手。
久病成良醫,這一年他自己看了些醫書,慢慢摸索著中醫的入門。
前段時間,他就覺得妹妹的口味發生了重大轉變,整個人容易犯困,精神有些恍惚。就默默估算了一下妹妹來葵水的時間,推測她應該是懷孕了。
鐘露乖乖走到哥哥身邊,蹲下,和他的視線齊平。
“露露,阿兄有跟你說過嗎謝謝你,沒有放棄我。還有,對不起,在那三年里跟你說了些絕情的話。”
事情雖然不是鐘子然親自造成的,但是他現在已經占據了這具身體,原身的鍋,他得背。
“不,阿兄,我從來沒怪過你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沒有了你,我就像是那沒有根的浮萍。即使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而且我也足夠幸運,能夠在那里遇到付郎。”
她的笑容,滿是幸福的味道。
鐘子然摸摸她的腦袋,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姑娘。讓他很難不對她心生愛憐。
“放心吧,阿兄會給你最好的。”
他的保證,既是給妹妹一個安穩的心態,又是給原身一個交代,更是因為自己發自內心地對她的憐惜。
鐘露忍不住把腦袋靠在阿兄的腿上。
她從小就和阿兄感情好。那三年,阿兄斷腿喪志,恍若地獄一般。她為此深陷于淤泥之中,無法自拔,眼看著要自我湮滅了,但阿兄突然振作了,把她從泥潭中。
那三年,她和阿兄之間產生了巨大的裂痕。但隨著這一年的慢慢修補,她找回了那個從小疼愛她如眼珠子的阿兄,終于可以放心撒嬌,而不是戰戰兢兢。
歲月靜好,這對兄妹的情感在發酵。
可這時,院子里傳來“哐啷”一聲巨響,打破了這對兄妹之間溫馨的氛圍。
鐘子然抬頭往窗外看,他那蠢妹夫此時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站在廚房門口的小灶臺旁,手里捧著破碎的瓦罐片,慌里慌張,笨手笨腳。
他環顧四周,看到妻兄正往這邊看,趕緊把瓦罐片往身后躲。
“躲什么躲都看到了”
付杰明撓撓腦袋,憨厚地笑了笑“我,我出去買個藥罐子。”
說完特別不好意思地拔腿往外跑。
鐘子然搖搖頭,對一旁的妹妹說道“以后外甥還是我和你親自來教吧”
付明杰的腦子從以前就不大好使,現在妹妹懷上孩子了,他腦子似乎更是不好使,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孩子的智商。
外甥還沒出生,鐘子然就開始擔心外甥的智商,害怕他遺傳了他父親的蠢笨。
不行,就算孩子天生智力受影響,但只要不被他父親教著,那后天就還有救。有他和妹妹在旁邊盯著,一定能夠補上來,再不濟也就是勤能補拙嘛
鐘露呆呆地張著她的櫻桃小嘴,感動得無以復加。阿兄對她真好孩子還沒出來,阿兄就開始擔心孩子的教養問題。
鐘露根本不知道自己阿兄對她夫君的嫌棄,她臉滿臉嬌羞地乖巧點頭。
付郎要忙著開鋪子賺錢,孩子自然是由她和阿兄照顧,沒問題的,她一定會是好母親。
鐘子然滿意,示意金硯把付杰明買回來的醫書給拿過來。
阿兄要看書,鐘露知道這是阿兄讓她離開的信號。
但是,她的嘴巴張了張,而后又閉上,沉吟不決。
他們現在已經在京城安定下來了,阿兄是不是應該娶妻了
她心里雖這么想,可是卻不敢開口,怕戳到阿兄的痛處。
鐘子然見妹妹還沒走,說道“你今天也累了,趕緊回去休息休息。明個兒我和杰明出去一趟,給你買個婆子回來。讓她照顧你,你好好養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