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讓自己的身體恢復,而后走出家門,繼續科考。
在鐘子然正考慮未來出路之時,他就聽到院子里傳來哭喊聲。李文韜那條毒蛇,在暗處,時刻準備著咬他一口把他毒死
原來,付杰明和金硯出門買東西時,被人從背后套了麻袋,敲了悶棍。他們被打得頭破血流,昏迷不醒。幸好,有好心人路過,把他們送到了醫館。
“到底是誰是誰把你們打成這樣”
鐘露心疼地得手都顫抖了,她淚流滿面,不敢去觸碰傷勢嚴重的夫君。
他們得罪了誰
鐘子安心里有答案。
這事情只能是李文韜干的。
他們一家和別人無冤無仇,只有李文韜,會對他們下死手
距離下一次會試還有三年,鐘子然原本想著,時間是足夠的,他可以慢慢準備。但現在看來,時間似乎是有些太漫長了。他必須得另辟蹊徑,盡快走到李文韜,不,應該說是李家,夠不著的位置。
在付杰明養傷的時候,鐘子然完成了后續封神的寫作。他讓王叔幫他做了一副拐杖,開始慢慢鍛煉自己的腿,并找了個時間去官府報備了他的秀才功名。
因為借了老瑞王妃的勢,鐘子然非常順利就把戶籍落到了京城。他父親是流民,他只要落戶于京城,并有擔保人,就可以不用回廣陵參加鄉試。這是老瑞王妃和太皇太后特地給他開的后門。
這兩個已經當了祖母的女人,在“惜才”上格外統一。
鐘子然出了高價,把隔壁兩家的房子買了下來,打通連成片,做成了一個學堂。
雖然他寫了些話本,在話本上頗有些名聲。但在文人圈子里,算不上特別正經,跟正經科舉出身的文人還是有一段距離。
他能證明自己學識最快的方式,除了出書,就是培養出好學生。
當書院掛上“明德學堂”牌匾時,圍觀的人不少。可真正到愿意把孩子送到他這里學習的,卻沒一個。
除了官學之外,京城有四大書院。東西南北方向各一座。比起突然冒出來的小學堂,大家更信任的,是歷史悠久的書院。
更何況,那些書院的教席,不是舉人,就是進士,正經的清貴文人,哪里是鐘子然區區一個秀才,能比得上的
一連一個月,明德學堂沒有招到一個學生。
付杰明和鐘露替他急得上火,而他卻不慌不忙。
事情早就在鐘子然的預料之中了,他需要一個機會讓自己聲名遠播。
一個月后,東城的梧山書院有一場大型論學。京城的文人墨客都匯聚一堂,交流學術。他只要在這一場論學中,被眾人所認同,就不用擔心沒有學生。
鐘子然一邊準備著論稿,一邊鍛煉自己的雙腿。軟軟和綿綿被鐘露帶著,在院子里玩耍。
綿綿的雙眼一直沒離開過舅舅。舅舅每走一步,他就笑嘻嘻拍手。
這么個小人兒,似乎是懂得舅舅的辛苦,不吝嗇鼓勵。
算起來,鐘子安的康復之路,有些艱辛。
沒有先進的科研設備,沒有助手,沒有實驗室,對這個世界的醫學體系也又不熟,一切只能從零開始。他無意間煉出來的那顆丹藥,又被他在妹妹難產時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