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兩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小豆丁,聽到開門聲,噤若寒蟬。
他們轉頭看到鐘子然,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原身是個非常自私的人,除了自己之外,不在乎任何人。不過,他媳婦算是一個例外。但這倆孩子,不在他的關心范圍內。
“小芽”
鐘子然朝女兒招手。
小芽一身不合體的衣服,兩根土里土氣的麻花辮。
五六歲的姑娘,在農村已經是半個勞動力了。
小芽慢慢挪到渣爹面前。
“諾,拿去煮了。”
他把米放到地上,橫眉豎眼道。
小芽眼睛一亮,餓狼撲虎一樣,緊緊抱住著一小袋米,生怕渣爸再要回去。
小豆流著鼻涕,仰著腦袋,對鐘子然沒有像小芽那樣畏懼。
“爸,小豆餓”
他咬著自己的手指,軟糯糯地叫道。
這孩子,不知怎的,就是很對鐘子然的眼緣。
“嘰嘰嘰”
三三搖搖晃晃地從屋子里走出來。
它的這具身體,剛破殼,還不利索。
“雞小雞”
小芽驚訝,家里哪來的小雞
“難道是今早那顆雞蛋”
她看向爸爸,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鐘子然臉僵了一秒鐘。
原身的渣,真的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那只雞蛋,是小芽幫隔壁家孤寡老太干活才換來的,是她和小豆的早餐。
原身看到了,搶來。
連自己女兒干活得來的雞蛋都要搶,鐘子然一想起這,就覺得一言難盡。
而現在,他就是那個一言難盡的男人。
“這只雞太麻煩,小豆幫爸爸養著。”
他把小雞拎起來,放到拿大眼睛巴巴瞅著他的小豆懷里。
小豆眨眨眼,握緊拳頭,發誓,“我會養大它的。”
他邊說,還邊吸口水。
等養大后,就有肉吃了。
鐘子然不知道小豆心里的想法,還頗欣慰,覺得這孩子單純可愛,挺討喜。
三三被小豆抱在懷里,用小屁股對著鐘子然。
主人是個無情的,一點都不理解它的苦心。
還嫌棄它吃得多
哼,它有小豆,不用他養也行。
鐘子然轉身回屋。
站在床邊,他嫌棄地看著又臟又亂的床。
原身是他隨手抓來的怨靈。他渾渾噩噩,記憶斷斷續續,像蒙了一層沙。
分明就是怨鬼,卻一點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生怨。
沒有愿望,記憶不全。
這次難辦了。
鐘子然拍腦袋,他這回有些莽撞了。
“哥小芽小豆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