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也不知道鐘二究竟哪來的本事,居然能弄到市醫院出的診斷證明,說他身體不好,受不得累。若是稍微累些,就會喪命。
這診斷就是屁話鐘二牛一樣強壯。還身體不好,需要休養哄人呢
可不管他們如何不滿,人家一張診斷證明,就足以封了眾人口。
于是乎,鐘二成了整個大隊里師出有名的游手好閑。
“你家小河十歲的孩子了,欺負我家兩歲半的小豆,還搶他的小黃雞。這樣的霸道蠻橫,是從哪里學來的”
鐘子然把兒子往前推一步,把他的慘狀展現在大隊長面前。
大隊長大吃一驚,小豆的樣子,著實恐怖。
臉上大片紅腫,兩個膝蓋都流血了,身上的衣服被撕破,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大隊長,你得給個說法。”
鐘子然面無表情。
兒子只是膝蓋流血,其他的“傷口”都是他后期給弄上去的,假的。
大隊長神情訕訕,他把躲在門后的孫子拎出來,厲聲詢問“是不是你干的”
小河揚著腦袋,一臉被冤枉的委屈,“不是我我沒有我碰都沒碰過他。”
鐘子然瞥了他一眼。
這孩子的確沒撒謊,他的確碰都沒碰小豆。搶小豆東西,打小豆的事情,他全程沒動手。他只是在一旁拍手叫好,只是命令其他小伙伴動手罷了。
不得不說,鐘子然聽到三三的描述后,就覺得大隊長家這孫子,跟整個大隊的氛圍都不一樣,心機深沉,善于演戲裝乖。
也不知道是從誰那里學的或者是與生俱來
“鐘二,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我家小河不是會欺負弱小的孩子。”
“哦,你的意思是我家小豆撒謊”
“也不是這個意思”
大隊長被鐘二胡攪蠻纏弄得煩躁,“你別給我整事。這事,我會調查清楚的。你先回去”
先回去
鐘子然怎么肯他若回去,這事情最后只會不了了之。
“大隊長要包庇你孫子,我就找公社討個說法去。公社總會幫我主持公道。你放跑了拐帶我媳婦的陸知青,現在又放任你孫子打我兒子。是不是農村惡勢力,我得上訪公社領導,找他們好好說說”
鐘子然冷哼一聲,帶著兒子就要離開。
這次換成大隊長不敢讓他走了。這混不吝的鐘二,極有可能這一走,就直接去公社告狀。
公社那邊對他還有懷疑,對他放跑陸知青的事情,正不滿著呢。讓鐘二這么一告,他就是再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小河,你快給小豆道歉。”
大隊長只能息事寧人。
小河錯愕。這不是他第一次指揮小弟們欺負人,但卻是第一次被人找上門算賬,第一次被爺爺要求道歉。
“我沒有動手,我沒有打人。”
小河堅持。
鐘子然轉頭看他,平平地說道“你有沒有動手,你心知肚明。”
說完,他看向大隊長,“你也知道我就是個混不吝,不過對咱們大隊,我還是非常光明磊落的。我是當大隊長是個好,是個公正的,才會上門討說法。否則”
一切盡在不言中。
鐘二是二流子,游手好閑,坑蒙拐騙,樣樣精通,做了壞事,還能不留一點線索。大伙抓不到現形,報公安也沒用。
這樣的鐘二想要對付一個十歲孩子,多得是辦法。
大隊長心驚,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鐘二是個徹頭徹尾的難纏小鬼。
大隊長一狠心,拿了一根棍子,朝孫子屁股打去。
小河放聲大哭。
鐘子然冷眼看著,視線環顧周圍圍觀人群中那些有些心虛的孩子,笑著說道“我們小豆那么小,除了小河之外,也沒跟其他人有什么仇。若以后我們小豆再被欺負,我就知道要找誰了。”
他這是徹底賴上了大隊長家的小河
大隊長咬牙,本打算做做樣子的動作,也變得重起來。
周圍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