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來家里盤問的時候,正好遇上了把他媽送回來的鐘小柔。
鐘小柔同志是個好同志,做好事不留名。他把老母親安置好,轉身想找她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這么好的同志,居然有人朝你潑臟水,不可饒恕”
調查員怒火中燒,若說他原本是覺得自己被騙了,才想要找出告狀人,那么現在就是為了報答恩人的一顆赤誠之心。
老母親生氣,離家出走,一天一夜,滴水不進,暈倒在地上,鐘小柔把她送到醫院后,還親自把她送回家。
這樣的好同志,怎么可能是資本主義尾巴怎么可能占公家便宜
污蔑,一定是污蔑
“我被人告到公社了”
鐘小柔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她臉上神情有些怪異,“我們領導說過,也有人給我們單位發了舉報信。告我資本主義尾巴,占公家便宜。不過,單位領導并沒有相信。因為是單位讓我聯系各個廠子,換東西的。”
她的“換東西”是在領導面前掛上號的了,是得到廠里支持的。有人說她是資本主義尾巴,那豈不是說廠里領導也是資本主義尾巴說她占公家便宜,那豈不是說領導也占公家便宜。
就為這,領導也不能眼睜睜讓她被扣上這個名。
鐘子然看了妹妹一眼。還說他她有事情,不也沒跟他說嗎
鐘小柔朝哥哥尷尬地笑笑。
“知道是誰嗎”
調查員追問。
若知道是誰去她們單位舉報,那就有個參考價值了。
鐘小柔搖搖頭,想了想領導給她看的信,“對方很縝密,用的是掛號信,字跡感覺是用不常用的那只手寫的,辨認不出來。”
“既然是用不熟悉的那只手寫的,那足以說明對方是你的熟人,要不然也不必這樣遮遮掩掩。”
調查員說道。
他以自己的經驗斷定,這個到鐘小柔同志單位里告狀的人和到公社告狀的人,是同一個。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打開,攤在桌子上,“是不是跟這個一樣”
鐘小柔不斷點頭,“是的,跟這個字,一模一樣”
調查員神情緊繃,“那你知道是誰嗎到底是誰居然那么恨你”
他還以為對方不懂政策,沒腦子,卻原來,對方是先去找過鐘小柔同志的工作單位了。見她們單位沒有反應,那人才告到公社的。
鐘子然從桌子上拿過信件,仔細查看。
無論是汪知青,還是岳爭先,都是高中畢業,兩人都能親自寫告狀信。
字跡又是稚嫩混亂,讓人認不清的。
“是岳爭先。”
鐘子然把信放到桌面上,斬釘截鐵地說道。
汪知青這段時間,一直在巴結他們,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候掉鏈子。
只有岳爭先。她是個會背后放冷釘子的人。上次小河和小豆大家的事情,也是一樣。小河因為不滿鐘家,讓他小叔叔和岳爭先婚事不成,指使小伙伴們打小豆。這背后,一定有岳爭先在搞怪。
調查員,鐘小柔,外加一只小黃雞,齊刷刷看向鐘子然。
“你怎么知道的”
兩人一雞異口同聲。
鐘子然指了指告狀信上寫的,“鐘小柔利用職務之便,以一塊二的價格,給她哥哥鐘子然買了一雙膠鞋”。
鐘小柔疑惑,“這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