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們知道媽媽的事情,不是你的錯。別傷心。”
小芽經過鐘小柔的再三教育,自覺自己已經是大人了,不需要媽媽了。
她安慰地拍拍爸爸的肩膀。
一下,兩下。
好了,可以變臉了。
“但是,爸爸,你也別再執著,往前看,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外公外婆那邊,也不要去理他們。”
小芽努力回憶廖阿婆跟她說過的話,費力地復述出來。
小豆說話沒姐姐那么利索,就只能在旁邊點頭附和。
“對,不理他們”
小芽苦口婆心,“爸爸,你身體不好,要好好保養,別跟人斗氣。若是氣病了,我和小豆就沒爸爸了,咱們要好好的。”
一本正經,小大人模樣。
小豆不斷點頭,小嘴巴跟讀,“不要沒爸爸,好好的”
鐘子然覺得自己像是白活了那么多世,被兒子和女兒這樣教育的父親,只有他一個了吧。
而且,他們是從哪里看出他很柔弱的
他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市醫院那張身殘體弱的證明,是原主找人幫忙代開的。
花了半斤豬肉。
鐘子然也沒有特地去解釋。
他不缺那點工分,在隊里辛辛苦苦干一年,到頭來,都沒有他從狐朋狗友那“得”到的多。況且,他還有個妹妹,少不了他的吃。偶爾,去黑市,做點左手倒右手的事情,就已經夠他胡吃海喝一段時間的了。
然而,面對倆孩子,鐘子然只能面無表情點頭。
誰讓他是爸爸呢得以身作則。
倆孩子滿意。
爸爸乖巧聽話,他們完成任務。
“爸爸既然已經答應我們,就得做到。這才是好孩子”
小芽站在爸爸面前,直視他的眼睛。
跟姑姑和廖阿婆跟她和弟弟說話時一模一樣。
鐘子然點頭。
小芽和小豆滿意了,笑著跑出了家門,往隔壁廖阿婆家里去。
阿婆說了,他們倆若能勸爸爸聽話,就給他們毛毽子。
十里生產大隊的人都知道,廖阿婆糊的風箏,做的雞毛毽子都是最好看的。
鐘子然從小板凳上站起來。
他伸伸發麻的雙腿,動了動。
縮在那么一張矮小的板凳上,還真是委屈他了
三三趾高氣昂從他面前走過,身后跟著它的小伙伴“阿福”。
阿福被三三孵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三,把它當成它的母親,對它寸步不離。
三三從此有了一個跟屁蟲。
鐘子然斜眼,神色沒有一絲波動。
三三已經習慣了當一只雞,就連那黑團團都能夠毫無芥蒂地接受了。
他就這樣面無表情,看著三三帶著阿福往雞食盆走去。
雞食盆里,放著小芽小豆和廖阿婆剛做好的黑團團。
三三啄食,小雞冠歡快地抖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