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鐘子然做了一個夢。
更確切地說,這并不是一場夢,而是原原身的記憶。
那個沒有經歷過重生女和穿越女的原身,他因為時空的交匯,來到了重生女的世界。
看到了這個時空里的自己,被重生的岳杉杉蒙在鼓里,愚蠢地被欺騙,渾渾噩噩過了一輩子。
他心有怨恨,成為怨靈,這才召來了鐘子然。
因此,真正委托鐘子然的那個怨靈,是第一世的原身,而不是第二世中被重生女吃了的回頭草原身。
回頭草原身,太愛岳杉杉,一天不見她,就想念,得知她不在娘家,就四處尋找。
終于,在醫院找到了她。
他相信了岳杉杉的說辭,相信她是到市里吃喜酒,被車撞,暈倒住院。
他把岳杉杉從醫院接回家,他和她又生了個兒子。
這個兒子很得他和岳杉杉的偏愛,他們壓榨小芽和小豆,還有鐘小柔,供養這個兒子,把他養成了無法無天的廢柴。
原身一輩子對岳杉杉好,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他從始至終沒有收到陸知青寄來的那封信。
因為,那封信被岳杉杉收了,并燒掉。
等鐘子然醒來,發現夢中的影像變得模糊。
兒子女兒和妹妹,究竟落了什么下場,他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他們的臉上,掛著同樣的灰敗。
第一世的原身是隔著一個重疊的位面,去觀看回頭草原身的經歷,他的記憶被回頭草的記憶沖擊,自己原本的記憶雜糅了。
模糊不清,殘碎零星。
鐘子然甩甩腦袋,這些記憶有利于他了解怨魂的怨恨,但有沒有,并不會對他的生活產生太大的影響。
開了中檔程度的共情,只要遵從自己的內心和意愿去生活,那就不會有什么錯。
很多怨靈的懊悔和怨恨,只不過是因為沒有過好這一生罷了。
因為夢,鐘子然起早了,他昨晚和光頭就著魚肉,喝了小酒。
光頭這家伙,雞賊五十年女兒紅,給了他一壇,自己留了十八壇,其他的都埋在院子底下呢
害得他一度以為,這一世可能要熬個十年八年,等國情好些,才能想喝酒喝酒。
不過,芒果的確只能再等等了。這水果,他們這地界,就沒見過只能往最南邊找。
鐘小柔昨天晚上放假了,她一姑娘家住光頭家不方便,所以就沒過來,去一個認識的婆婆家里借住了一晚。
今天她要過來認認人。
這是鐘小柔第一次見哥哥的朋友,這也是光頭第一次見鐘二的妹妹。
鐘小柔非常重視,還在廠里換了些剩余布料,給他做了一件跟哥哥一樣的外套。
她記得哥哥曾經說過,他的朋友非常羨慕他能穿上這么好看的衣裳。
光頭也十分重視,他把家里水缸里養的最大的兩條魚殺了,還特地出去了一趟,讓他那些黑市朋友們給他弄了兩斤豬肉。
“怎么樣怎么樣是這頂帽子好還是這頂”
光頭擺弄著他的一頂頂帽子。
為了以防萬一,他今天特地沒有往腦袋上涂黑墨水,就是擔心他不小心流汗,把腦袋上的墨水弄濕,留下一條條黑色的痕跡。
鐘子然看他不順眼,“你以為去相親嗎那是我妹妹,也是你妹妹,隨便點就成了”
光頭呵呵一笑,“怎么能隨便第一次見咱們妹妹得留點好印象不是”
在沒見鐘二的妹妹之前,他已經聽到過她非常多的傳說能干、善良、漂亮
看鐘二的相貌,就可以猜測得出他妹妹長什么樣了,肯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