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姓邱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得過去”
“是呀,看他病得不輕。”
坐得近點的,都能聽到那年輕人的喘氣聲。
短暫而不足,粗大而無力。
像是快死的人在拼命掙扎。
鐘子然走在人群之中,身后跟著倆亦步亦趨的孩子。
倆孩子也真是可憐,特別是小芽,手上提著兩張小板凳,跑得氣喘吁吁。
爸爸的兩條腿太長了,他邁一步,他們就得小跑一會兒。
鐘子然注意到他們,大跨步不由得頓了頓,步伐變小,頻率變慢。
他剛才發現汪知青眼冒綠光,臉上神情躍躍欲試,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勢在必得的決心。
詫異
這穿越女竟然看上了邱風
鐘子然摸摸下巴,因為想得太出神,走錯路了都沒發覺,
“爸爸,你去哪兒咱們家在這邊”
小芽跑上前,抱住爸爸想要右轉的大腿。
她手上的兩張小板凳,已經被鐘子然給接了過去。
被女兒叫醒,鐘子然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往鬼屋方向走了。
村口大路,直通山前。在山前,分為兩條岔路,一條去往鐘家和廖家,另一條去往鬼屋。
鬼屋之所以為鬼屋,有段悲傷的往事。
當年小鬼入侵,十里村遭到洗劫,婦女老人的尸體都被堆在鬼屋中,血腥久久不曾散去。
因為死得太冤太慘,那個地方長期縈繞著一股陰森,人一靠近就渾身發涼。
鼻子敏感些的村人,甚至還常說能聞到血腥和腐肉的味道。
村里人十分忌諱,基本不會過那邊去。
沒有人愿意把那三個人送到鬼屋,給他們指明他們今后的居住地。
任泥鰍公職在身,推脫不得,就只能硬著頭皮把人帶進去。
鐘子然看著他如壯士扼腕般的神情和背影,暗自發笑,嘆息。
他總覺得這任泥鰍,與其說是膽小怕事,不如說是謹言慎行,心有丘壑。
這三人被下放到他們十里生產大隊,可以說算是運氣不錯的了。若是這三人在其他生產隊,思想教育活動勢必不會就這么輕輕揭過。
鬧大,鬧狠,把他們折磨得不成人樣,羞辱他們的自尊,打擊他們的身體,是其他大隊一定會做的事情。
任泥鰍把他們安排到陰森無人敢至的鬼屋,未嘗不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村里人畏懼鬼屋,他們三人被安排住在鬼屋,這就已經讓村民們潛意識里認為,他們受到了足夠的教育就算公社下來查問,社員們一定也會這般說。
鐘子然他們三人回到家里時,劉婆正坐在小板凳上和三三對話。
這所謂的對話,是三三單方面地“嘰嘰嘰嘰”叫,劉婆溫柔和氣善良地笑。
三三一看到鐘子然,就趾高氣揚地扭頭,用屁股對他。
哼,它不缺人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