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此時沒有旁人,我就說幾句冒犯的話吧。既然你做不到她所求的,那你干脆就別為難自己了,堂堂世子爺,做出這么一副為情所困的模樣給誰看呢?”主街臨街的一家酒樓的雅間內,已經吃好喝好準備離開的樊伍,再也忍不住道。
依舊坐在桌子邊,一只手抓著酒壺的暮容景聞言,就朝門口的那位看去。
“樊伍,我說你這幾日對我,陰陽怪氣,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到底什么意思?”對樊伍一向寬容的暮容景也惱了
誰還沒個脾氣了?尤其是自己現在心情如此不好的情況下。
聽到他的質問,樊伍索性朝他走了過來,近前站了道:“什么意思,還要我來說?世子你心里一點數都沒有么?
我問你,還記得之前在鳳嶺鎮遇見小朵那次么?”
暮容景不知道他為何這么問,疑惑的看向他道:“本世子年紀還輕的很,當然記得。”
“那不就行了,小朵那時候是不是說了,娶她的條件,是一輩子只有她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感情專一什么的?
所以,都已經說得如此清楚明白了,世子你若是做不到的話,就別再惦記她了啊。
京城里多少權貴家的小娘子排著隊的想嫁你,她們定然是不會有這樣的要求,隨便世子你挑呢。
又何必像現在這般,放棄她吧,又舍不得。不放棄吧,自己又做不到她的要求,這般借酒消愁,又是何苦?”樊伍是帶著滿臉的嫌棄,說的這番話。
“你別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可沒偷聽你們說話,是元喜無意中聽到的。”樊伍對上暮容景的視線,第一次不講義氣的把兄弟賣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暮容景終于明白了,樊伍這幾日對自己的邪火從何而來了。
“當日在那鎮上,劉縣令府上的管事與劉家小娘子,邀請我去赴宴,我不想去,你的小朵妹子就幫我遮擋了一二。
然后……
那時的她后面的原話就是,我是個女子不假,可我又沒打算嫁給你,所以,你娶多少個女子,跟我有什么相干?
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可也知曉她對我半點男女之情都沒有,她當時說得那么清楚明了,你讓我不顧這些,一味的去糾纏?
真若是那般,她的性子你也是很了解的吧,只怕到時我讓她生出那厭惡之心之后,再見面時怕是連現在這樣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并不是我做不到對她感情專一,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無法給她這樣的承諾。
樊伍,你在我身邊多年,我對于男女之事上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清楚么?我至今都不曾正式議親,我若是那想坐享齊人之福,三妻四妾,又擁又抱的,我至于現在一個人?”
聽了當日在鳳嶺鎮,元喜聽到的那番話的詳細原委后,樊伍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世子,錯怪了他。
拽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帶著愧疚想了想道:“不管怎么樣,反正目前世子你能確定自己心意,又能夠做到此生只有她一人。
并且這么久了,你心里依舊還是放她不下,既然如此,那就想辦法讓她心里也有你不就行了。
男女之事我也不是很懂,但我卻知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撿來的小乞丐都能放在心上,對他們如此用心,如此的好,足以說明她不是那鐵石心腸之人。
一輩子能遇到個心儀之人不容易,輕易放棄了,應該會后悔一輩子的吧?”
樊伍的話,讓暮容景陰郁的心底忽然就豁然開朗起來。
對啊,自己怎么能因為她當日的一句話,就輕易放棄不敢再往前邁一步呢?這件事后悔遺憾一輩子的話,他可不想。
暮容景下定了決心,猛的站起身,把一旁的樊伍還給嚇了一跳:“世子你這是要去找她表明心意?你這樣一身酒氣的去,她會不會當你酒后的醉話?”
“不,我替母親跟她討要胭脂去。”暮容景說完,抬腿就走。
與自己同樣還是光棍的樊伍,說的話就很有道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心里其實是有自己的,只不過,應該是擺放在了朋友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