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的看著顧澤秋,聲音艱澀“澤秋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
“我明白你的意思,”顧澤秋淡淡說,“我們那么多年的朋友,我不會讓我父親對你怎樣。
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你好自為之。”
黎陌臉色慘白,唇瓣顫抖,許久之后,才突出一個字“好”
他不再掙扎,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自作聰明,最后聰明反被聰明誤。
其實,如果他按部就班,好好表現,他爺爺最后也未必會選他大堂哥做接班人。
可他太心急了。
他畢竟名不正言不順,而他大堂哥才是順理成章的繼承人。
他想快點把名分定下,于是,他想踩著顧澤秋上位。
哪知道,他不但沒能成功,還失去了顧澤秋這個他最好的、最重要的朋友。
他低下頭,苦笑了一聲,默默的想,這人啊,果然還是得做好人,不能動歪心思,不然,到頭來,一定會反噬
他低頭靠著墻,不再說話。
走廊里,安靜下來,又過了一段時間,
病房的門打開,許連翹從房間里走出來。
她臉色微微泛白,滿頭都是汗。
唐無憂箭步沖過去,關切的問“翹翹姐,你還好吧”
“沒事,”許連翹擺擺手,“就是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唐無憂連忙說“那咱們趕緊回去吧。”
一行人簇擁著許連翹離開了醫院,從始至終,都沒人和黎陌道別一聲,就仿佛黎陌不存在一般。
黎陌失魂落魄的在走廊里坐了半晌,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醫院,回到家中。
黎家別墅的院子里,黎老爺子正在喂鳥。
看到黎陌的臉色奇差無比,不禁皺起了眉“怎么瑤瑤的病情又加重了”
“沒”黎陌搖頭,勉強扯出一個笑,“爺爺”
“怎么了”黎老爺子把最后一把鳥食喂給他的愛鳥,朝黎陌走過來,“臉色怎么這么差身體不舒服”
“沒有”黎陌先是不自覺得躲避著黎老爺子的目光,片刻后,他咬了咬牙,看向黎老爺子,“爺爺,我有事和您說
”
黎老爺子“嗯”了一聲“你說。”
黎陌低著頭,攥緊拳頭,鼓起勇氣,把事情的經過全部說了一遍。
說到最后,他心里難受的厲害,卻也感受到一種莫名的釋然,一種終于松了口氣的感覺以后,終于不用再日思夜想
的思考怎么“干掉”他大堂哥,成功上位了。
以前,天天想著怎么干掉他的大堂哥,成功上位,做黎家第三代的繼承人。
每天挖空心思的想,神經緊繃著,整個人跟斗雞似的。
以后,再也不用想了。
雖然做不成黎家的家主,他有些不甘心,可是事已至此,他最大的倚仗沒有了,爭奪黎家家主的位置,已經是他力
所不能及,他只能放棄了。
不得已放棄,雖然很不甘心、很難過,但也莫名的感受到一種久違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