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還當我們宋家怎么虧待了他!”
“我們確實虧待了他,”宋父心理憋悶,開口先嘆氣,“咱們和那孩子緣淺,沒能照顧好他,讓他吃了很多苦。
找到他之后,又沒擺正立場,讓他對我們有了意見。
他和我們不親,是應該的。”
“那他也是我們生的!”宋母激動的說,“是我們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
如果,我們沒生下他,他怎么有機會享受他現在的一切?
他的一切,都是我們給的!”
“你這話就偏頗了,”宋父皺眉說,“是,他是我們生的,可又不是他求著我們生下他的。
法律規定,我們生下了他,就應該照顧他、撫養他。
可陰差陽錯,我們什么都沒做。
我們沒有盡到我們應盡的義務,就沒資格享受我們想要享受的權利。
你不喜歡他,我們就遠著他,就當沒生過他。
你就別和他較勁了。”
“是我和他較勁嗎?”宋母委屈掉眼淚,“我朋友生病了,我請他幫個忙而已。
別說他是我親生兒子,就算只是普通朋友,這個忙也應該幫吧?
可他不但不幫忙,還把晴空給拐帶壞了。
晴空今天對我說了好多過分的話。
以前晴空從來不這樣,肯定是他在晴空面前亂嚼舌根了!”
“晴空不會被人拐帶壞,晴空不會變壞!”宋父篤定的說,“我們晴空是再知理、再孝順不過的孩子,他不會被人帶壞。”
“你的意思是,我說謊了?”宋母火冒三丈。
“我不是那個意思,”宋父無奈的嘆氣,“你說,我們生活富足,兒子孝順、有出息。
我們每天開開心心的生活不好嗎?
你為什么非要自尋煩惱?”
“我向鐘遐保證過了,我一定會讓許連翹看病,可直到現在,我都沒做到,我就要食言了,就要被鐘遐看笑話了,你讓我怎么開心?”宋母越說越氣,委屈的抹眼淚。
“食言就食言,你就告訴她,許連翹性情古怪,你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打動她,讓她自己去想辦法好了,這有什么好丟人的?”宋父耐心的開解她,“人生在世,做不到的事情多了,這沒什么好丟人的,你就和她直說就好。”
“怎么不丟人了?”宋母氣的心口疼,“我都說了,我能做到,回頭又自己打自己的臉,說做不到,還不丟人嗎?”
“要不,我幫你說?”宋父說,“我和她說,我不嫌丟人。”
“……”宋母低下頭,沒有吭聲。
她實在是沒辦法了。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她想了很多和她兒子賭氣的辦法,比如絕食、自殺,和她兒子冷戰,逼她兒子繼續去幫她想辦法。
可想到她兒子疲憊的神情,嘆氣的聲音,她又舍不得。
她絕食、自殺,和她兒子冷戰,想逼迫的是唐無憂,可為難的,恐怕就只有她的大兒子和二兒子。
她那個小兒子,沒有心的。
恐怕她就是真的死了,他也不會認為她的死,和他有關。
他也不會難過,更不會愧疚。
很可能,他會和她的丈夫和大兒子、二兒子面無表情的說一聲節哀,就把她忘到九天云外去了。
她那個小兒子,就是這樣無情的人。
她就算自殺,也威脅不到他。
這個認知,讓她憋屈的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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