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忽然發起呆來？哪里不舒服嗎？”寧野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涼絲絲的，應該不燒了。
“還好，”葉寧暖說，“傷口有點疼，身體沒力氣，其他的，都還好。”
“沒事就好，”寧野揉揉她的腦袋，柔聲說，“好好養著，我這幾天都沒事，我陪著你。”
“不用，”葉寧暖搖頭，“我自己就能照顧好自己，不用人照顧。”
“不，你需要，”寧野說，“生病的人會特別脆弱，需要人的照顧。
剛好我有時間，我陪著你，也當給自己放假了。”
他執意要陪她，雖然葉寧暖很不習慣，但也沒再說什么。
她并不討厭寧野。
她的感覺是，只要寧野不提讓她原諒葉文盛和寧箏的事，她和寧野可以好好相處。
大概是她的身體太虛弱了，她吃了點東西，洗漱了一下，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執意要出院，寧野拗不過她，只能派人給她辦了出院手續。
上午九點，她準時來到民政局門口。
寧野和她一起來的。
路上寧野還問她，陸南城會不會放她鴿子。
她說，不會。
她很了解陸南城。
他已經沒了拖著不離婚的理由。
今天，他一定會出現。
果然，他們抵達民政局門口時，陸南城的汽車在民政局門外停著。
見她下車，陸南城也從車上下來。
不過一夜沒見，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臉色泛白，下巴上有青黑色的胡茬，眼睛里夾雜著幾點紅血絲，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他在車邊站了幾秒鐘，便抬腿朝她走來。
走到她面前，他剛想說話，葉寧暖搶先說：“我們進去吧。”
陸南城沒動：“暖暖，二哥今天過來，他說，他想和你談談。
我們可不可以……”
“不可以，”葉寧暖打斷他的話，“我很累。
我不想再和你糾纏。
算你行行好，我們今天就把事情辦妥當了，行嗎？”
陸南城沉默了。
能做的努力，他都做過了，她還是要和他離婚。
或許，他可以堅持不離婚，由著她去起訴，再拖她兩年。
可是，留住她的人，他留不住她的心。
而且，發生了昨天的事，他實在沒臉再堅持不離婚。
在她最危險、最需要他幫助時，他卻陪在別的女人的身邊。
她雪白的脖頸上，被黎旭掐出的淤青還沒散去，就像是對他的批判。
他愧疚的眼睛都不敢看她，實在沒有顏面再說不肯離婚的話。
他沉默的和葉寧暖一起走進民政局。
幾十分鐘后，兩人拿著離婚證出來，葉寧暖覺得像是解開了心上的枷鎖，一身輕松，陸南城卻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心中茫然，像是做夢一樣。
離婚了？
他竟然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