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葉無坷帶著八千輕騎沖陣是將砂鶴人撕開了一條口子,澹臺大將軍這三千鐵甲就是徹徹底底的碾壓。
所過之處,皆為齏粉。
西域諸國的聯軍從西往東攻,大將軍的三千鐵騎從北往南碾壓,此時在紅日關里沖出來的壓抑了許久的邊疆戰士們,宣泄著壓抑和憤怒的從動往西殺。
當西域聯軍壓著砂鶴人步步后撤的時候他們才驚訝的發現,那面飛揚的澹臺大旗已經從正北方向殺穿敵陣后出現在正南。
沒片刻,那支鐵騎又轉身回來開始第二次屠戮。
來回切割之下砂鶴人哪里還有再打下去的勇氣,只想著避開那面大旗避開那桿大槊避開那位大將軍。
第二次殺穿敵陣再次回到砂鶴人北邊的大將軍竟然沒有一絲氣喘,他甚至還有幾分不滿意。
“慢了。”
他說。
然后長槊一指葉無坷所在方向“接咱們的少年英雄回來。”
兩次殺穿敵陣再去接葉無坷,是因為唯有如此才能先把砂鶴人圍攻葉無坷的死局破解,來回兩次切割之后,砂鶴人軍陣碎裂指揮全無,誰還有心思去圍攻葉無坷
若三千鐵騎當時直接朝著葉無坷方向去沖鋒,無法真正的將數十萬敵人直接切開碾碎。
這是一場已經已無懸念的大戰,西域歷史上都罕見的數十萬大軍廝殺的大場面在不到一夜之間就結束了。
天黑之前西疆鐵騎將砂鶴人斬成幾段,天黑之后戰爭就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紅日關外的沙地上鋪了滿滿一層尸體,甚至看不到邊際,一眼看出去到視線盡頭都是尸體。
一座沙丘上,葉無坷一邊平復著呼吸一邊看著坐在他身邊的少女“是誰跟我說過一定要珍惜自己生命的”
高清澄抬頭看著天“嗯,是我。”
葉無坷“是誰跟我說以后決不許再犯傻”
高清澄還是抬頭看著天“嗯,是我。”
葉無坷氣鼓鼓的摘下水壺想遞給她,然后才發現水壺上漏了一個洞,有一支箭還在水壺上插著,水早就已經漏沒了。
少女從無事包里掏出水袋遞給他“我這有。”
葉無坷“你先喝”
高清澄“噢”
仰起脖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然后遞給葉無坷“該你了。”
葉無坷像個小孩子似的賭氣扭頭,高清澄“還嫌棄我喝過了”
葉無坷伸手把水袋拿過來,咕嘟咕嘟的也灌了好大一口。
高清澄用肩膀撞了撞葉無坷肩膀“小兄弟看起來好像不開心我掐指一算你是和媳婦干仗了”
葉無坷猛的扭頭看向高清澄,高清澄把從無事包又翻出來一個小小的酒壺遞給葉無坷“咱倆喝兩口,你也說說心里話。”
葉無坷“你剛才說什么我和媳婦干仗了”
高清澄說“這事要我看,她不對,她有錯。”
然后把酒壺遞給葉無坷“喝口再說。”
葉無坷接過來喝了一口,眼睛卻盯著高清澄那被紗布包扎的雙手。
高清澄笑著說“可誰還不犯錯呢,犯錯你就說她,又不是外人,那話還要省著用啊”
葉無坷“說了,她改嗎”
高清澄“不改啊。”
然后把酒壺拿過來也喝了一口。
兩人對視,然后都笑了。
葉無坷將高清澄手上的紗布一點一點輕輕的解開,從他自己的無事包里翻出來傷藥給她敷好。
在他們身后,大寧的士兵和西域諸國的士兵正在打掃戰場,兩個人安靜的坐在高處,和正在清理殘兵的血腥形成了鮮明對比。
“是不是因為疼所以才帶了些酒”
葉無坷一邊給高清澄重新包扎一邊問。
高清澄搖頭“不是啊,因為困。”
她說“困極了就喝一口,精神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