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疑了長安城的兒化音,都沒有懷疑余百歲。
余百歲一擺手“不重要,我只是去的次數多了,有些姑娘看臉都認不出誰是誰來,但就是眼熟。”
大奎心說你說的這是什么屁話,二奎心說大哥你看他說的這是什么屁話,三奎心說這話有問題
他見葉無坷坐在那發呆似的不搭話,上去拍了拍葉無坷肩膀“師父這些你得聽,將來接待外邦友人的時候,人家問你長安城哪里好玩,你得能說出來才行。”
“你只告訴人家說小淮河很好,人家問你小淮河哪里好你卻說不出,這還會讓人家以為你敷衍。”
“要我說,為了大寧即將到來的那么多外邦友人考慮,你應該多去幾次小淮河先提前熟悉熟悉。”
他往前湊了湊“我甚至覺得這可以向鴻臚寺神情一筆專項資金,這筆資金就暫時由我來把控。”
葉無坷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三奎先問了“去青樓的錢讓鴻臚寺來出虧你想的出來,這筆銀子應該立個什么明目”
余百歲“這就是鴻臚寺的正常開銷啊,你想想如果姜頭師父代表鴻臚寺出使外邦,在他去之前,是不是先要派人去那邊熟悉一下”
三奎想了想,點頭“理當如此。”
余百歲道“那這筆錢該不該出”
三奎道“該出,但這和去小淮河有什么關系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余百歲“都是探道費憑什么不是一回事”
三奎覺得這句話,話里有話,但以他現在的知識和閱歷,并不能十分直中要害的理解。
葉無坷笑著起身道“雖然你在滿嘴胡說八道,但我忽然發現你真的適合進鴻臚寺,明日我去見關寺卿,把你調進來。”
余百歲立刻興奮了“真要是讓我進了鴻臚寺,以后探道這種事我包了。”
就在他們扯皮的時候,第一批被選拔進四海堂的人已經到了書院,第一批一共八個人,雖然人數不多卻是各部衙精挑細選出來的人才。
陛下對于外務諸事越來越重視,他下旨讓各部衙挑選青年才俊到四海堂進修,各部衙的主官就沒有誰敢敷衍,因為這些人才將來都要代表大寧和陛下的臉面。
對于外交官員的選拔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最基本的要求之一聽起來倒是不那么嚴肅以貌取人。
自古以來以貌取人都不是一句什么好詞,可這又是不得不重視的問題。
第一批到四海堂的八個人,兩個來自御史左臺,四個來自兵部,兩個來自禮部。
四海堂的規模當然不只是招收寥寥幾人,按照陛下的劃歸,四海堂的第一批學生至少要有幾百人才行。
將來被直接招收進鴻臚寺的人要精挑細選,幾百人之中,第一批最多選出幾十個。
有陛下給定下了這樣的基調,將來四海堂的競爭有多激烈就可想而知。
之所以是這三個衙門先選派出第一批人來,背后的關系更是耐人尋味。
御史左臺立刻就抽調人過來是因為陛下直接點名,御史左臺的人最熟悉律法制度以及各種規則,這兩個人來的意義就在于此。
這兩個學生在第一批來,更該算是來給葉無坷幫忙的。
禮部當然也是要表態的,鴻臚寺最初就是禮部下屬,之前徐績想讓鴻臚寺卿品級提至正三品,還想讓陛下背鍋,但被陛下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所以禮部那邊,當然要趕緊表態自己支持陛下的決定。
兵部先派了四個人來,后續還會選派更多人來,是因為兵部的大佬們在告訴所有人,兵部是葉無坷的娘家。
這就讓人不得不想起來,葉無坷才到長安沒多久的時候,兵部侍郎就用實際行動告訴長安城里的人,那個叫葉無坷的娃兒是我兵部的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