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葉無坷還懂得到人家門口得先敲門的禮儀,不然的話這書房禁地好像還不如菜市場門禁森嚴。
張湯等葉無坷進門之后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葉無坷微微俯身道“卑職站著聽就好。”
張湯還是指著那把椅子“你最好坐下聽,我怕你一會兒站不穩。”
葉無坷心里一緊“有我師父的消息了”
張湯嗯了一聲。
葉無坷看張湯表情,心中生出不安。
“你師父又失蹤了。”
葉無坷剛想著師父失蹤在這些日好像是常態,張湯的話就刺中了他的心口。
“這次不一樣,這次不是他故意失蹤的,被人擄走,生死未卜。”
葉無坷的手扶著座椅。
“從目前得到的消息判斷。”
張湯繼續說道“你師父可能是想用反跟蹤的手段把人找出來,可是他失敗了,抓走你師父的人故意在當地廷尉府分衙留書。”
他從抽屜里取出來一張折疊的很整齊的紙遞給葉無坷“自己看吧。”
葉無坷的弱點,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他太在乎他身邊的人,所以接過那張紙的時候手都在微微發顫。
“西北”
葉無坷看到一半兒的時候,臉色再次變了。
張湯道“擄走你師父的人讓你親自去西北一趟,看來這個計劃是在你去瀾水之前就已經在準備的,魏君庭心智確實嚇人了些。”
“留書上說,魏君庭請你親自到西北白鹿關,說有一份很大的禮物送給你,若你不去,你師父就一定會死。”
葉無坷放下書信轉身往外走“我去見陛下。”
“這個時候,鴻臚寺洪勝火以及廷尉府的人帶隊去了西北,你一走,四海堂和鴻臚寺都缺人,陛下未必準許。”
“陛下不準,我便辭官。”
葉無坷腳步微頓“大人知道的,官職于我來說”
不等他的話說出口,張湯就罵了他一句“屁話”
他起身道“老老實實在我書房里等著消息,仔細把這封信再多看幾遍,也仔細想想,為什么會是你。”
張湯說完后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走到門口吩咐“備車,進宮。”
葉無坷扶著椅子扶手坐下來,心情根本就不可能冷靜的下來。
他仔細看著這留書上的文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有個人站在他面前嘲笑著他。
無坷這兩個字的寓意真的太好了,好到令人羨慕,我真是虛偽,竟然用羨慕二字替代了嫉妒。
這是信上的第一句話,足以說明這封信就是故意讓廷尉轉交給葉無坷的。
我知道你在大慈悲山下無事村長大,也知道你從小經歷了什么,我還知道你的父親是誰,更知道他如今在何處。
就是因為這句話,讓葉無坷原本就因為師父被擄走而難以冷靜的心更是狂瀾驟起。
你應該早就想到了,魏君庭不是一個人的名字,但總會有第一個人叫這個名字,很巧,我就是第一個魏君庭。
你父親不是什么好東西,不管怎么說他都不是,很巧,我父親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不管怎么說他都不是。
如果你還是那個天生命苦連屋子都不能出的可憐小孩兒,那這封信說什么也不會是給你的,也許是給另一個父親不是什么好東西的人,也許就是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