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坷原本已經朝著那石階小路走了七八步,忽然停下。
“為什么要按你說的選”
葉無坷轉身往回走“大奎哥二奎哥三奎哥,咱們哪邊也不去。”
大奎搖頭“娘在上邊”
但他還是在搖頭的同時一把拉住已經完全按捺不住的二奎。
“那不是娘,另一邊也不是我師父。”
葉無坷道“如果他們真的抓到人,巴不得我們看的清清楚楚。”
三奎眼神糾結“可他說的對,我們不敢賭。”
“敢。”
葉無坷沒有上馬繼續走,而是回到三人身邊,拉了大奎二奎坐下來,這一刻大奎二奎才真正感覺到了姜頭的力量。
“你把我師父和我娘從高處推下來摔死吧。”
葉無坷拉了大奎二奎席地而坐,二奎掙扎了幾下發現竟然根本掙脫不了姜頭的手。
三奎則瞬間反應過來,挨著葉無坷坐下。
葉無坷看向白衣僧所在“想要有持,盡可下來拿。”
白衣僧嘆息道“都說你心地純善,原來也是個自私之極的人,有人說你為了你所堅持的事不懼生死,還提到了你很多故事。”
“比如你可以千里追殺黑武世子,比如你可以蠱惑渤海百姓幫你嚇退東韓追兵,比如你孤身一人就在西域諸國之間縱橫開闔。”
他問“這些都是假的”
葉無坷道“比你爹都真。”
二奎明明已經急的受不了,因為這句話竟然還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沒把握殺我們四個,所以想把我們分開,那上山的小路曲曲折折太容易設伏,隨便灑一些毒粉我們都躲不開。”
葉無坷大聲說道“我們不打算走了,如果上邊真的是我娘是我師父,那你殺了他們,我們在這跟你們拼一條命。”
白衣僧沉默良久,邁步走下石階。
三奎心里松了口氣。
“可你們還是留下了。”
白衣僧一邊走一邊說道“歸根結底還是不敢賭,哪怕你一再告訴你的同伴那兩個人是假的,可連你自己心里都不敢真的確定是真是假。”
他明明走的很慢,可轉瞬而已竟然已經從高處下來了。
在這一刻,葉無坷真的錯覺是向問復生。
那僧人白衣飄飄,赤足而行。
看他步履從容,竟然真的做到了踏空而行。
“姜頭,他們什么打算”
三奎壓低聲音問了一聲。
葉無坷輕聲解釋道“雖然這是峽谷他們可以在兩側設伏,但山崖的高度大了一些羽箭射下來力度就弱了,且我們馬快,他們沒把握把我們全都射死在這。”
“他們的目標就是將我們四個分開,你們三個去那邊救假扮成娘的人,我去另一邊救我師父,分開我們之后他們才能得手。”
三奎點頭。
然后他嘆了口氣“但我們還是留下了。”
因為他很清楚大奎二奎是不可能走的,葉無坷可以拉著他們坐下但不可能拉著他們奔走。
敵人這一招,終究有用。
白衣僧緩步走到距離葉無坷他們大概十丈左右停住,從這個距離看他就越發覺得此人與向問是那般相似。
幾乎是一樣的身高,幾乎是一樣的氣質,只是看起來更年輕些。
“有持還我。”
白衣僧依然是這句話。
葉無坷將有持放在地上,抽出龍鱗黑線刀戳進有持圓環之間。
“來拿。”
葉無坷也還是這句話。
白衣僧再次邁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