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葉無坷又在府衙門口斬了千余人,這事更大,可朝廷的注意力,還是在葉無坷身上。
葉無坷憑借一己之力將溫家的安排給按下去了,溫貴妃勾結舊楚余孽試圖謀逆的案子現在一點兒水花都沒有。
葉無坷就好像個魔鬼一樣,睜開眼睛一看就把事情的本質看的清清楚楚。
那不就是個從東北邊遠山村里走出來的少年嗎?
他憑什么就能一眼洞穿如此龐大周密的計劃?憑什么就想靠他一人之力將這么大的事情給按下去?
溫澤很清楚,葉無坷不是不想查這件大案,他是不想現在查,他是要等到九月大典之后再查。
可溫家不能讓朝廷查這個案子拖到九月之后。
“葉無坷必須死。”
溫澤坐在椅子上,兩只眼睛里的陰寒好像是蜀西南那雪山頂上萬年不化的積雪和寒冰。
“只有葉無坷死了,朝廷才會立刻就加派人手來西蜀道。”
溫澤抬起頭看向面前站著的大批江湖高手。
“我不管用什么法子,不管你們怎么動手,葉無坷絕對不能活著回到長安。”
他起身走到這些被他招募來的江湖高手面前:“你們想要錢財的,我給你們比之前許諾的再加一倍的錢財,你們想要其他什么東西的我一律滿足。”
“可如果讓葉無坷平安回到長安,我答應的一切就都不作數,他回到長安,我必死無疑,我死了,你們什么都落不到。”.m
“去吧,殺了葉無坷。”
溫澤一擺手:“必要的時候,哪怕沖擊府衙也要殺了他。”
他面前一群江湖客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等人都走了之后,從屏風后邊有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邁步走出。
溫澤心情很煩躁,想發火,想砸東西,想殺人。
可是在看到中年男人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收拾起來所有的情緒俯身行禮。
“教頭。”
中年男人嗯了一聲。
他不是溫家人,可是他在溫家的地位超過九成九的溫家人。
他是溫家的教頭,是溫貴妃安排給溫家的支柱。
“你好像有些心急了。”
被稱為教頭的人坐下來。
溫澤親自上前給中年男人倒了茶:“教頭,實在是不能不急,已經快七月底,如果長安城那邊再不派來人就來不及了。”
“若是大隊人馬從長安出發,和輕裝簡行自然不同,六百里加急送到長安的消息用不了幾天,可大隊人馬至少要走一個月。”
“九月大典之前,張湯和高清澄,還有那些腦子好用的人必須都被調出來,不然的話就可能影響大局。”
教頭喝了口茶后看了溫澤一眼:“從你小時候開始跟著我,我就給了你一句評語你可還記得?”
溫澤臉色微微一變,點頭:“記得,教頭說我天資聰穎但遇事不靜。”
教頭道:“你家里最大的布局看起來是在長安,可卻不是,而是用于長安。”
“你在西蜀這邊做的事也是用于長安,如果因為你太著急,用力過猛,反而會讓西蜀道的事影響到長安之事的順利。”
“過猶不及,這樣下去,你是怕別人看不出西蜀道這邊屢屢出事是為了什么?”
他看向溫澤:“一個葉無坷就把你弄的心神不寧方寸大亂,如此心性,就算大事成了,以后你在朝中又能有何作為?”
溫澤心里不痛快,卻依然恭謙。
“弟子知道自己的毛病,教頭教訓的是。”
他緩了一口氣后說道:“可確實是沒什么時間了,如果按照原定計劃,朝廷調查西蜀道這邊的大隊人馬在七月就該出發了才對。”
教頭道:“看來我剛才提醒你的,你還是沒明白。”
他看向溫澤:“我剛才和你說過了,一個葉無坷就攪的你心神不寧方寸大亂,你的眼界,卻還是在葉無坷身上。”
“對手從來都不是葉無坷,葉無坷再強也不是他......對手,是咱們大寧那位從來都沒有輸過的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