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葉無坷說話,謝無章似乎是想提醒什么繼續說道:“你在廷尉府任職又熟讀律法,理當知道這些。”
陸光禮則在旁邊說道:“葉千辦你之前接連破獲大案,同僚對你都是贊不絕口,陛下對你亦有極重期待,所以你當慎重思考之后再做如實回答。”
葉無坷回答的很簡單:“被我在益州處斬的四百八十名官員沒有任何問題。”
謝無章微微皺眉:“這不算是一句解釋。”
葉無坷回答道:“我是依法處置。”
謝無章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葉千辦,剛才我說過,按照大寧律例這些官員應該押送長安受審,就算是在本地處置,也要把案件卷宗結案陳詞送交長安核定,經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右臺,聯合上奏陛下之后再做裁定。”
葉無坷道:“都御史說的是大寧律。”
謝無章隱隱有些怒氣,他給葉無坷的提示已經足夠多了。
這個少年只需認認真真的解釋一下即可,可顯然這少年到現在為止還看不清這案子的重要性。
他剛才已經問過了,就地處斬這些官員是否牽扯到了其他案情。
葉無坷說沒有。
謝無章給出的臺階,葉無坷根本就沒順著下來。
如果葉無坷說確實牽扯其他案情,那這案子當然就要拖延下去,如今已進八月,距離九月大典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只要拖上一陣子,到九月,這件案子差不多就能拖到不了了之。
之后他又讓葉無坷解釋,是再次提醒葉無坷可以將這案情說的復雜一些。
顯然,少年一根筋,愣頭青。
謝無章調整了呼吸,他再次問道:“我說的是解釋,就地處斬四百多名朝廷官員必須要有個解釋。”
他坐直了身子,語氣也加重了幾分:“葉千辦,剛才你自己也說我提到的事是依照的大寧律,難道,依照大寧律是錯的?”
葉無坷這個愣頭青的回答更愣了:“都御史,此案按照大寧律處置就是錯的。”
謝無章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葉千辦,大寧律錯在何處?”
葉無坷認真回答道:“大寧律無一處錯。”
謝無章快要被這個家伙給氣瘋了,心說葉千辦你就算不想認罪也得找個合適的法子吧,能這么愣頭愣腦的直接頂回來?
如今三司會審的也就是他和陸光禮還有元公,若是換了其他與葉無坷不熟悉的怕早就開始嚴詞質問了。
此時連陸光禮都有些沉不住氣。
他往前壓了壓身子問道:“葉千辦,既然大寧律無一錯處,你有什么理由解釋,這么大的案子處置你為何不依照大寧律?”
葉無坷回答:“回寺卿,其他地方同等的案子就必須依照大寧律來處置,這些涉案人員就算不押赴長安受審,也要在當地受審或者異地受審之后,將卷宗供詞一并送往長安上報朝廷。”
少年執拗到語氣都重了幾分:“但是在西蜀道,就不能按照大寧律來處置。”
陸光禮語氣也加重了幾分:“我要的是解釋。”
他不理解的是,明明是他們一直都在這個愣頭青少年郎找個最合適的臺階下,為何這少年的模樣看起來,反倒是他這不解釋一直都是在給三位主審臺階下?
而且,看起來好像他們三個還給了臺階不下。
葉無坷可能也覺得實在是不能不做解釋了,所以他對謝無章和陸光禮兩人的反應還有些失望。
他站直身子,用最肅然的語氣回答道:“幾年前,陛下頒布兩蜀剿匪法令,凡查明在東蜀道西蜀道兩地有官員涉及通匪之事,證據確鑿者,不必上報朝廷裁定,就地處斬,以儆效尤。”
他看向謝無章:“陛下的旨意,先下發到了御史臺議論,后經由御史臺,大理寺,刑部,兵部,以及廷尉府聯合用印之后,發落兩蜀。”
“陛下當年的旨意是,兩蜀之地匪患未清,旨意依然有效......”
少年微微昂首:“此案不涉及其他任何案情,人員,所處斬官員皆查明通匪,依照陛下旨意,五司核定,對這些人的處置,并無不妥之處。”
“哈哈哈哈哈......”
一直沒有說話的歸元術大笑,背著手走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