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蘇州戶去了縣衙之后就失蹤了,到現在聲不見人死不見尸。
他還拿出袁巍升向蘇家借款所親筆寫下的借據,上邊還有袁巍升的手印。
楊善長拿過來看了看,點頭道:“我認識袁巍升的筆跡,這確實是他所寫,這個混賬東西,竟敢如此踐踏國法草菅人命!”
他招手道:“你跟我進縣衙來,講此事詳細寫明,我要將你的訟狀上交朝廷,你不許有一點兒虛言。”
蘇錦亭連忙愿意以身家性命擔保,絕對不會有一句虛言。
楊善長將蘇錦亭帶進衙門里去了,圍觀的百姓們一個個看起來都有些驚訝。
人群后邊,蘇豆子壓低聲音問葉無坷:“公子,咱們不管嗎?”
葉無坷微微搖頭:“先不管。”
他回頭看向三奎:“這地方看著處處都有些不對勁。”
三奎點頭:“縱然偏僻,這縣城里一家青樓都沒有,我摸進去的那家賭場也藏的很深,這說明縣衙治下頗為嚴苛。”
葉無坷道:“三奎哥你在暗中盯著些,別讓袁巍升莫名起步就死了。”
三奎應了一聲后問道:“姜頭,你是不是要去......”
葉無坷微微點頭。
三奎說了一聲小心,轉身從人群里擠了出去。
葉無坷拉了蘇豆子一把:“咱們走。”
蘇豆子問:“去哪兒?”
葉無坷笑了笑:“幫你出氣。”
蘇豆子怔住:“出氣?”
一刻之后,渡口茶鋪。
葉無坷撩開簾子進門,這屋子里一個人都沒有,那個總是坐在門口攬客的老板娘沒在,屋子里隱隱約約的有一種很奇怪的氣味。
葉無坷原本是想讓縣衙捕頭程快帶著他再來,利用程快的身份探一探這茶鋪的底細。
現在程快已經被鎖拿下獄,葉無坷便不打算再拐彎抹角的試探了。
進門不見人,葉無坷隨即朝著后邊緩步走去,一邊走他一邊還叫了幾聲老板娘,卻不見人回應。
走到老板娘住處他敲了敲門,屋子里好像有些輕微響動但還是沒人說話。
葉無坷推門而入,屋子里光線極暗,窗簾沒有拉開,窗子應該也是緊閉。
外間是個小小的客廳,擺著幾張椅子一張茶幾,內室沒有門,只有一張棉布門簾隔著。
葉無坷又叫了一聲老板娘,聽著里屋有些動靜他撩開簾子就走了進去。
里屋的光線更暗,一進門葉無坷就聽到細微的悶哼,然后才注意到,這屋子里竟然陳設著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在床邊竟然有一套木架,老板娘四肢被吊著綁在那,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哪怕是在這般光線下也能看出來白花花一片。
老板娘大字型被綁著,顯然是已經沒了力氣連掙扎都掙扎不動了,嘴巴上勒著一條繩子,那輕微的悶哼就是她這樣發出來的。
一見到葉無坷進門,老板娘像是激動起來,又使勁兒掙扎了幾下,身軀在葉無坷面前展現無遺。
再往前走幾步,葉無坷發現老板娘的眼神里有幾分恐懼,而且,視線似乎是在葉無坷身后。
葉無坷猛然回身,可身后什么都沒有。
就在這時候,屋頂上忽然有人往下灑了不少粉末,葉無坷避讓不及,那粉末灑了他一身。
人不人鬼不鬼仿若干癟猴子一樣的男人從屋頂房梁上跳下來,沒有先去殺葉無坷而是先扯了一張床單蓋在老板娘身上,然后用他的指甲來回一劃,就將綁著老板娘的繩索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