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漢子哈哈大笑起來。
“也是,反正聽不著了。”
另一個漢子笑著問:“大哥,你說以后葉千辦會給咱們燒紙嗎?”
羅擎一拍胸脯:“那肯定會,那可是我羅擎的大哥。”
那漢子笑著問:“那大哥,他會不會一邊燒紙一邊罵你?”
羅擎想了想,嘬牙花子:“操......這可是麻煩,回頭到了陰曹地府,咱得問問,是不是有什么法術,只要錢不聽罵街。”
然后他不笑了。
“他要是忘了咱們也挺好,我倒是盼著他能忘了咱們,忘了......不至于每年到了燒紙的時候,想起來心就疼。”
那漢子說:“所以還是得同年同月同日死,要么大家都收錢,要么大家都沒錢。”
“哈哈哈哈哈哈。”
一大群漢子又都笑起來。
古人說笑談生死。
不過如此。
他們沿著那些黑衣人留下的足跡一路追,好在是前兩日那場小雨只是濕了地皮。
黑衣人留下的足跡雖然淺了些,還算完整,順著這些腳印一直追,追著追著,他們發現竟然是通向慶海縣城了。
羅擎看著遠處的慶海縣城門愣住了。
“混進城了?”
“大哥,別是去找虞縣堂的麻煩了吧。”
羅擎聽到這話罵了一聲狗日的,大步朝著縣城方向跑。
一大群人呼啦呼啦的跑到城門口,問了問守門的人縣堂大人還活著沒有,這話都把守城的人給問蒙了。
“一早縣堂還帶著人巡視過,又去了粥棚那邊看。”
守門的人認出來羅擎,他指了指縣衙方向:“你認識路,這會兒縣堂大人應該就在縣衙呢。”
羅擎不敢耽擱,帶著手下兄弟又呼啦呼啦的往縣衙那邊跑。
等到了縣衙大堂,問了問當值的捕快。
捕快說,縣堂大人忙了一個上午才回來,應該是回后院吃飯去了。
羅擎一聽這話就松了口氣,他帶著兄弟們進了縣衙,因為知道他曾經幫過縣堂大人,捕快也沒阻攔。
他們穿過前邊大堂到了后院,這院子其實也不大。
慶海縣的縣衙看起來有點寒酸,大堂都很破舊,到了后邊就更寒酸了,寒酸到讓大歪山的土匪們都覺得,當縣令好像也沒什么好的。
到了虞敬為的住處外邊,羅擎上前當當當當的敲門:“縣堂大人,我是羅擎啊,你在不在?”
屋子里沒人回應。
羅擎心說莫非又出去了?
他不死心的又敲了敲門:“縣堂大人,在不在?”
此時屋子里傳來一聲悶哼,像是有人摔倒了卻沒有來得及張嘴發出的那種悶哼,又像是嘴巴被人堵住了還被人給了一刀的那種悶哼。
羅擎聽到這聲音一驚,一把就將屋門推開了。
門開的很快,像是里邊還有什么助力一樣的打開了。
羅擎一步就跨過門檻,然后一眼就看到縣堂虞敬為被人堵住了嘴,身子被綁著,脖子上還套著一根繩索,人已經吊起來很高了。
他馬上就要往前沖去救人,此時才發現在虞敬為后邊還坐著一個人。
一身黑衣,戴著個臉譜面具。
“別急著過來。”
鬼奴指了指門。
門上拴著一根繩子,門一開繩子就松了,繩子一松就有一塊石頭落下來,石頭落下來,虞敬為就被吊了起來。
咽喉被死死勒住的虞縣堂,此時眼睛都快凸出來了。
“關門,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