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龍巖看到一線生機,更是勇猛異常。
眼看著要殺到山腳下的時候,地勢已經沒有那么陡峭,龍巖的隊伍就好像一條河決了堤,河水在河道里是一條,沖破堤壩之后水就散開了。
就在散開的這個關鍵之處,忽然間伏兵再起。
大將軍莊無敵帶著兩千狼猿,從兩側深林之內突然殺出。
決堤的口子,瞬間就被寧軍給堵住了,散亂下去的那些蠻兵誰還愿意回頭去殺,四散而逃。
葉無坷在下邊也不阻攔這些逃兵,帶著人重新殺回去與莊大將軍匯合。
兩支寧軍,四千余兵力像是扎住了口袋一樣把龍巖堵住了。
大龍城里,英馳帶著他的隊伍借助地勢一鼓作氣往下殺。
到天亮時候,蠻兵戰敗。
龍巖抬起手把滿是血跡的頭發往后撩了撩,抬頭看時,一輪紅彤彤的太陽已經升在半腰,陽光穿過樹林,一道一道的看著有些仙境般的美。
清晨時刻,山林之中還起了一層薄霧,此時看著那薄霧帶著淡淡紅色,也不知道是被陽光照射出來的還是被血染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自己身邊還剩下的親兵已經不過十幾個人。
高處,那個叛徒英馳正在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下邊,大寧的那位南疆大將軍和那個朝廷派來的欽差葉無坷也在看著他。
他在悲傷,悲傷自己已到絕路。
他在憤怒,憤怒身邊盡是不可靠之人。
葉無坷和莊無敵也在悲傷,悲傷的是有不少狼猿和廷尉已被龍巖所殺。
狼猿在色族普黑山大寨里,以兩千多人伏擊數萬蠻兵都沒有什么損失。
可是在圍殺龍巖的時候,竟被這一個人殺了數十。
此時龍巖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碎不堪,可想而知他被圍攻的時候中了多少刀。
但他有金剛身護體,狼猿和廷尉的進攻對他幾乎沒有什么致命的威脅。
現在龍巖看起來氣勢已弱,是因為廝殺半夜體力已幾乎耗盡。
“那個大寧欽差你可敢再與我一戰!”
龍巖忽然一聲高呼。
葉無坷邁步上前:“來了。”
龍巖看向葉無坷,他臉上一層血泥,頭發上,血珠兒還在往下掉著。
剛喊完了一句可敢再戰,見葉無坷上前他又改口道:“如果我此時愿意歸順朝廷,宣示向大寧皇帝陛下效忠,你可接受?!”
葉無坷看著龍巖身邊那么多廷尉和狼猿的尸體,搖頭回答:“晚了。”
龍巖往后一甩他帶血的亂發:“晚了?以我實力,再殺你數百部下也不是問題,你不饒我,我便一直殺到沒人敢靠近。”
昨夜里殺的格外混亂,葉無坷和莊無敵分頭帶兵突破,第一次交手之后,一夜都沒有遇到龍巖,此時碰到了,又看到了龍巖四周那么多同袍尸體,怎么可能許他投降?
葉無坷一步一步走向龍巖,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是將他的龍鱗黑線戳在旁邊。
赤手空拳。
龍巖眼見葉無坷如此,心中頓感被這少年羞辱。
眼見著葉無坷靠近,他忽然跨步迎過來,居高臨下一刀斬落。
葉無坷側身避開的同時,在龍巖刀勢下落的時候一拳轟在龍巖肋部。
龍巖肋骨一痛,卻馬上回刀橫掃直奔葉無坷脖子。
葉無坷再次矮身避開,一拳轟在龍巖的腋下。
這一拳打的龍巖手臂震動那沉重的獵刀幾乎脫手,所以龍巖眼睛都睜大了。
他此前與葉無坷交手,葉無坷假裝不敵退后,他以為,對葉無坷的武藝已有判斷。
再交手,葉無坷一開始就讓他有些震驚。
不用刀。
他修有金剛之身,葉無坷那龍鱗黑線是切金斷玉的寶刀,居然棄之不用?
如果說剛才葉無坷棄刀不用讓他震驚,更大的則是讓他覺得被羞辱。
現在連中兩拳,他被羞辱的感覺已經沒了,只剩下震驚。
“我有金剛不壞,你跟我比拳法?!”
龍巖左手握拳朝著葉無坷胸口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