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回頭,抬起手指向葉無坷:“唐旭是嫡長子,而你和你大哥葉扶搖,是庶出。”
他問:“這就是陌生的親情,你們從沒有見過面,甚至不知道彼此存在,可你們就是親兄弟啊......對于這種親情,你怎么看?”
葉無坷依然沒有回答,也沒有反應。
他還在等,等更多的真相自己冒出來。
布局的人永遠都會比探查真相的人更迫切的希望真相浮出水面。
不然的話,這個局就會顯得那么無趣。
見葉無坷還是沒有什么反應,鬼奴明顯已經有一些浮躁從語氣之中釋放出來。
“你不像是個漠然的人。”
鬼奴說:“從你對束休的態度來看,你是一個對親情本該看重的人,哪怕,是陌生的親情。”
葉無坷還是那樣看著,眼神平淡的好像在看人演戲。
還是一場無趣的戲。
但凡這一場戲精彩些,他都不應該如此平淡。
所以鬼奴確實更為急躁了些,他笑了,獰笑。
“你不是想知道半死人在哪兒嗎?”
鬼奴猛然后撤,腳下一點身子向后飛了出去。
葉無坷立刻發力跟了上去。
在向后疾掠的時候,鬼奴雙手結印嘴里念念有詞。
在他退到石頭房前的那一刻,兩個青黑色的身影從石頭房后邊的院子里掠出來。
一個十分高大雄壯,也只是比二奎的身材稍稍遜色一些罷了。
他身上依然沒有衣服,好像連肉皮都沒有,是肌肉直接暴露在外。
無法知曉他是被怎么淬煉出來的,那一身青黑色的肌肉像是青銅鑄造一樣。
另外一個半死人看起來和葉無坷身材差不多,修長結實。
和那個雄壯的半死人不同,這個人的眼神好像更為靈動一些。
他身上到處都是傷疤,千瘡百孔一樣。
兩具半死人落在鬼奴身前,雄壯的那個兇神惡煞一樣死死盯著葉無坷隨時都要撲過去,而另一個身材修長勻稱的,則像是一面盾牌一樣護著鬼奴。
“向你介紹一下!”
鬼奴指向那個高大魁梧的半死人:“他......你父親唐安臣的親兵校尉,也曾是為大寧立國有過不少戰功的人,在立國之后,他升為將軍。”
葉無坷微微皺眉。
鬼奴道:“那個被你轟碎了半邊腦殼的,也是你父親唐安臣的親兵,也是在大寧立國之后被封為將軍的人,可惜......我沒殺他,你殺了他。”
“這兩個人對于大寧來說是功臣,對于你們唐家來說也是。”
鬼奴嘴角帶著仇恨的笑,冷眼看著葉無坷。
“你的那位嫡長兄唐旭無惡不作,是這兩個人不停的幫他遮掩,多諷刺的事啊......大寧的皇帝陛下要創造一個公平公正的世界,為此而征戰多年。”
“他建立了大寧這樣的帝國,帶著一群志同道合的手下將舊楚那樣吃人的朝廷徹底推翻,可是他的部下,那些屠龍的勇士,逐漸變成了惡龍。”
鬼奴抬起手指向葉無坷:“你不覺得諷刺嗎?唐安臣追隨陛下鏟除世間不公,將那些欺壓百姓的舊楚世家大戶一個一個碾碎打服。”
“唐安臣在帶兵征戰的時候也一定告訴他的部下,一切都是為了百姓們將來過上好日子,誰欺負百姓,他們就要把誰打碎,哪怕那些人曾是這個天下的統治者!”
“可是后來呢,你父親的兒子,你的嫡長兄,做了那么多壞事,傷害了那么多人,當街羞辱女子,還逼著她全家自盡,最后還把尸體拉進山里粉碎拋掉。”
鬼奴深吸一口氣:“而做這些事的就是這兩位將軍,這兩位曾經發誓要推翻一切不公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