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奎也愣了:“你還能再多流點血,那就更忠誠了。”
畢增沒有絲毫遲疑,雙膝跪地看著二奎說道:“爺爺,你是千辦最信任的人,我是千辦的走狗,也是爺爺你的走狗,以后有什么事,爺爺只管吩咐。”
二奎又愣住了。
他再次出現了那種真想一巴掌扇過去,但又怕粘一手屎的惡心感覺。
“千辦!”
畢增一臉忠勇的說道:“雖然我地位很低不知道日月堂到底是誰在幕后主持,可我猜測一定和楊家余孽有關。”
他忠誠的好像是葉無坷的包衣奴才。
“楊家在蜀中一直都暗中活動,銘泰錢莊里也有大筆的銀子歸楊家所有。”
畢增抬起手就指向了瑤縣北邊的那三座山包:“那些一流世家兩邊押寶,雖然大寧現在國富民強,陛下春秋鼎盛,可他們也沒有放棄在楊家身上繼續押寶。”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楊家那個老不死的一定也會來這,因為千辦大人現在身份尊貴,能把您困在這,他們就覺得有籌碼和朝廷談判了。”
畢增說:“若非是剛才為千辦大人拼命的時候受了傷,我現在就去那邊親手把楊家那老不死的人頭割下來獻給千辦。”
二奎實在是忍不住了:“你怎么就算是為他拼了命?”
畢增立刻說道:“城外這些敗類都是想來殺了千辦的,就算他們殺不了千辦也想把城中殘存百姓都殺了,這些人,都是千辦的敵人。”
“我被千辦的敵人打成這樣,這簡直就是浴血奮戰,我被千辦的敵人打,那當然就是在為千辦大人拼命。”
二奎皺眉,覺得腦子好亂。
他說:“可你也是千辦的敵人。”
畢增馬上就反駁道:“我已經棄暗投明了啊,禪宗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棄暗投明和立地成佛都沒有什么區別,如果我還是千辦的敵人,那他們為什么打我?正因為我已經不是千辦的敵人了而是千辦的人了,所以他們才想打死我。”
二奎腦子更亂了。
葉無坷道:“行了,自己找地方去收拾一下,一會兒我還有事問你。”
畢增連忙爬起來:“多謝千辦......多謝主人!”
說完連滾帶爬的自己找地方處理傷口去了。
二奎說:“這個家伙我不喜歡。”
葉無坷道:“他還有點用呢,等沒用了把他交給百歲處理。”
這句話的話音才落,忽然間聽到呼的一聲。
像是突然出現了一股旋風,可根本就沒有什么旋風。
來的是一片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箭雨。
“伏低!”
葉無坷立刻喊了一聲。
城墻上的戰兵和廷尉馬上就把身子壓了下去,片刻之間,城墻上,城墻下,還有那些山匪的身上,就長滿了一層毛毛草一樣。
白羽遍地。
這一輪羽箭之后,城外數百山匪竟無一人活命!
就連這瑤縣的城墻上羽箭都密密麻麻的,可想而知這箭上的力度有多恐怖。
“像是排弩......”
葉無坷輕聲自語。
排弩這種武器就連大寧戰兵都不是每支隊伍都裝備了,大部分都分配在邊軍之中。
如果叛軍之中真的連排弩都有,那西蜀道的問題就不只是地方官府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