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麾下戰兵抽刀向前。
一座祿位山,滿是大人物的尸體,也不知道是他們故意為之還是巧合,這座山偏偏就叫祿位山。
死在這的人,偏偏是一群想爭祿位的人。
三座小山,已經被葉扶搖和他帳下親兵屠了兩座。
還有一座福位山。
這也是唯一一座沒有被葉扶搖屠盡的小山,因為這里有一個遠比二先生等人還要狡猾的家伙。
闊可敵君侶是一個不管在黑武之內還是大寧之內,都隨時防備著死亡來臨的人。
他身份過于特殊。
闊可敵君侶是皇子,可他的母親卻是在黑武地位極為地下的渤海人。
他這樣的皇子如果碌碌無為甘愿當個小丑也就罷了,最多也就是被欺負到欺負死而已。
可他不想做個碌碌無為的人,他想得到黑武汗皇的認可,他想靠自己改變命運,他甚至想著要繼承汗皇之位。
所以沒有誰比他更懂得如何逃命。
在黑武的時候,那么多想殺他的皇子一次次狠毒算計狠厲出手都被他避開了。
在大寧的時候,那么多危險時刻都被他一次次提前警覺避開了。
這一次,他依然沒有絲毫遲疑。
哪怕要放棄什么。
哪怕要放棄的是他目前為止最珍愛的女人:楓白露。
在感覺到死亡的危機已經一步一步靠近的時候,闊可敵君侶馬上就將他隨身帶著的一個長長的盒子打開。
見過他的人都以為,這如同劍匣一樣的木盒里裝著的會是一件絕世神兵。
而楓白露在看到闊可敵君侶打開這個木盒的時候,她臉上就出現了一種悲絕。
因為她知道,自己要被放棄了。
因為這個木盒只有一件,只能保證一個人死,這個木盒實在是太珍貴了,世上都不一定有第二件。
雖然她知道絕無可能,但在這一刻她還是希望闊可敵君侶能把木盒讓給她。
如果闊可敵君侶真的這樣做了,那她會毫不猶豫的拒絕,用她的命,為闊可敵君侶拖延住敵人。
“對不起。”
她等來的不是木盒,只是這三個字。
木盒打開的那一刻就伸展開來,像是一個巨大的風箏。
闊可敵君侶將這個風箏穿戴好之后看向楓白露:“如果你能活下去,記得到我們約定的地方找我。”
說完之后他就開始瘋狂助跑,當他的速度到了極致之后他從山頂一躍而下。
展開的翅膀讓他在這一刻化身飛鷹,雖然不能振翅,卻能在山上一路滑行下去。
楓白露慘然一笑。
闊可敵君侶曾經說過的那些話,此時在她的腦海里出現了,卻像是一個一個的耳光,抽打在她臉上也抽打在她心上。
他說過,如果將來他能成為天下第一的黑武帝國的汗皇,那她就一定是皇后。
現在,汗皇飛走了,皇后落空了。
當楓白露看到那個面容冷峻的年輕人一步一步走進的時候,她像是一頭絕望之中唯有拼死的母狼。
嚎叫著,朝著葉扶搖沖了過去。
葉扶搖才不管要殺的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只看這個人該不該死。
但這個女人的該死,還沒到非得他親自出手的地步。
所以試圖拼命的楓白露根本就沒有拼命的機會,母狼一樣沖過來的女人被數不清的弩箭射成了刺猬。
葉扶搖帳下的親兵所用之連弩的威力都比尋常戰兵配備的要大,所以楓白露有雙重體會。
距離遠的時候,弩箭把她打成了刺猬,距離近一些的時候,弩箭將她的身體無數次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