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誰在乎呢?
葉扶搖的長槊之下,根本不在乎這個人是什么身份,槊鋒起時,是眾生平等。
數千精銳的突玉渾弓箭手面對如龍而來的大寧邊軍精騎,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箭陣布置用最快的速度放出羽箭。
自古以來,以輕騎兵直接沖擊敵人軍陣的事差不多都算自尋死路。
輕騎兵靠的就是無與倫比的速度,一旦沖陣沒能將敵人軍陣撕開擊穿那輕騎兵就如陷入泥潭一樣。
沖陣,那是重騎兵該做的事。
葉扶搖的輕騎兵,就堪比重騎兵。
重騎兵靠著的是擁有絕對防御之力的甲胄,讓敵人的箭矢幾乎失去作用。
葉扶搖的騎兵靠的是精湛的騎術,是無與倫比的速度。
當第一輪羽箭發出的時候,突玉渾人才發現他們預估的距離不對,這支騎兵速度快到能甩開羽箭的落點。
當他們調整的時候,這支隊伍馬背上的騎兵又都消失了。
每一個人的騎術都精湛到可以鐙里藏身,而這支所謂的輕騎兵,騎兵沒有那么多防御裝甲,戰馬卻有。
雖然不似重騎兵那樣,連戰馬都披掛全甲,但這支騎兵隊伍的每一匹馬都帶著鐵鎖頭,馬脖子和馬背上覆蓋著皮甲。
突玉渾人的箭陣威力大,射速慢。
他們知道這是缺點,所以他們用逐層房間梯次進攻來解決這個問題。
沒用。
瑤縣城墻上,袁巍升嚴整的看著那支騎兵以一種萬龍破浪一樣的氣勢沖了過去,將整片大海征服。
他連手中擂動的鼓槌其實都忽略了,只是下意識的還在一下一下的敲響。
當他看到那個一馬當先的少年將軍,一槊將敵軍主將挑上半空的時候,這位中年書生,激動到震飛了手中的鼓槌。
他沒有將戰鼓打破的力量,可他的力量大到自己握不住鼓槌了。
“大寧有這樣的少年將軍,何愁天下不定!”
袁巍升激動的喊了出來。
入夜。
還是這座小城,還是那兩兄弟,還是如在無事村里一樣,姜頭選來選去還是把更大一些的那顆果子遞給了大哥。
還是一如既往,葉扶搖將這顆比較大的果子接過來之后沒急著吃。
他從來都是這樣,弟弟會把更大更好的留給他,而他從來都不急著吃,他要等著弟弟吃完小一些的之后再把這個給弟弟。
“高姑娘待你很好。”
葉扶搖靠坐在矮墻上,抬頭看著夜空。
“她察覺到西蜀道這邊的事有些不對勁,徐績可能會故意給那些人放一放水,所以她很生氣。”
說到這葉扶搖看向弟弟:“我是你的大哥,我可以不計代價的告訴別人說,你可以為了大寧而顧全大局,而我可以為了你不顧大局,她也能做到這一點,所以她也是那么在乎你。”
葉扶搖想說,高清澄才是那個最該顧全大局的人。
可她沒有,她在察覺到蜀西南這邊可能會有人在找平衡的時候她就來了。
她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顧全大局的那個人不是該被欺負的那個人。
“你想過沒有。”
葉扶搖看著夜空問:“在村子里的時候,你想沒想過該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做你的大嫂?”
葉無坷回答:“沒想過。”
葉扶搖問他:“為什么會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