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茁道:“是葉部堂給將軍的,將軍分了分,我就這一塊。”
他把糖塞進陳亢嘴里,把糖紙留下放回鹿皮囊。
“葉部堂是大英雄,千里殺敵。”
陳亢嚼著高粱飴,笑了,哭了。
“我也想當葉部堂那樣的大英雄。”
他推了張茁一下:“張叔,走,護著張禎走,要把信送到......替我跟葉部堂說一聲,我可喜歡聽他的故事了。”
張茁猛然起身,把眼角的淚水甩掉之后朝著張禎跟了上去。
遠處白影一閃,陳亢嚼著高粱飴眼神兇狠起來:“雜種,來!”
他抬起連弩連續點射,那道白影卻如同鬼魅一樣在幾棵樹之間來回穿梭,避開了他所有的弩箭。
白衣僧忽然出現在陳亢面前,陳亢想用最后的力氣把連弩砸出去。
砰地一聲!
白衣僧一腳踹在陳亢胸口,巨大力度之下那棵大樹都被踹的劇烈搖晃起來。
“慈悲。”
白衣僧朝著陳亢的尸體雙手合十,然后再次掠了出去。
陳亢的尸體順著樹干緩緩的倒了下來,那口高粱飴,最終還是沒有完全咽下去。
張禎帶著兩個人看到了有些亮光,很微弱,在這漆黑的夜里微弱到微不足道,可他知道那是林子的邊緣。
他很矛盾,沖出林子就意味著回到更好跑一些的峽谷道路上,可沖出林子失去遮掩,敵人可能追上的更快。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身后張叔的喊聲。
“往前走,只管往前走!”
張禎一咬牙,帶著兩個同袍朝著有微弱亮光的地方再次發力。
張茁躲在一棵樹后邊,看了看手里的連弩已經再次打空。
他只剩下兩個弩匣了,所以他將多余的連弩扔了,把兩把連弩全都裝好之后,再次閃身出去。
后邊的白影看到有人閃出來立刻躲閃,顯然也有些懼怕大寧戰兵的連弩威力。
“突玉渾來的!”
張茁大聲喊。
“你應該知道葉千辦的性格!”
張茁在這個時候喊出來的不是葉部堂,而是葉千辦。
是那個整個大寧所有人都聽說過的葉千辦。
“你殺了我們,試圖把我們的信送去葉千辦手里,意思是告訴葉千辦,如果他不低頭你就能殺死更多的大寧戰兵對不對?”
張茁喊著:“我勸你一句,你死了那條心吧,你見到葉千辦的那一刻,就是被葉千辦親手殺掉的那一刻!”
白衣僧似乎是輕聲哼了一下。
張茁看到白衣僧騰空而起,顯然是猜到了書信并不在張茁身上,想繞開這個經驗極為豐富的老兵,繼續追殺另外幾個大寧戰兵。
在他移動的時候,張茁迅速用連弩封堵白衣僧的前路。
可白衣僧的實力太強,在樹冠上幾次縱掠就避開了弩箭。
在這一刻,張茁沒有繼續去追白衣僧,而是丟掉了已經打空了的連弩,然后重重的松了口氣。
他朝著另一個方向沖了出去。
已經越過他的白衣僧看到了前邊那帶著兩個受傷的同袍跌跌撞撞跑著的年輕戰兵,他眼神里已經出現了狩獵即將結束的淡淡喜悅。
可就在這一刻,他聽到了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他猛然停下來,發現那個一直阻止他的老兵朝著另一個方向逃了。
“上當了?”
白衣僧忽然間醒悟過來,書信是在那個老兵身上。
停止追擊那三個年輕戰兵,白衣僧朝著張茁追了過去。
張茁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當他看到白影再次跟上來之后在此松了口氣,只不過,第一次松口氣是他故意的,這次松口氣是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