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那塊牌子,胡商的臉色馬上就變了,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大人......我不知道您是廷尉府的,要是知道,我哪敢坐著和您說話。”
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那一包金子,心說這次算是虧了。
年輕人示意他坐下:“只管說,既然你知道廷尉府,就該明白廷尉府不會連累任何人。”
胡商接過年輕人遞給他的紙筆,畫出來飛來山城的一份簡單的地圖。
“突玉渾人監視的很嚴密,我們在飛來山城內做生意根本不讓亂走,每天都有人看管,實在是不清楚具體位置,大概是這了。”
他將地圖遞給年輕人:“大人,您這是......要去找大彌禪宗的麻煩?”
年輕人收起地圖起身:“你收了錢就離這里遠些。”
胡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大人,你們寧人不可能隨隨便便進飛來山城的,尤其是你們那位將軍突襲了王庭之后,現在寧人是突玉渾人的死敵啊。”
年輕人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么轉身離開。
不久之后,在一家客棧內。
年輕人把幾名手下著急起來:“我已經打探到了大彌禪宗在飛來山城的位置,你們在這里等我三天,若三天之后我沒回來,你們就撤離此地,回去之后,告訴陸將軍說我不能親口向他稟告關于大彌禪宗的秘密了。”
他將自己寫下來的情報遞給手下:“收好,三天后我不回來,你們就帶著情報趕回仰夜城,將情報交給陸將軍。”
他手下搖頭道:“秦百辦,你不能一個人去,我們跟著你!”
“不用。”
秦百辦道:“我是百辦,事就得是我去辦,若這里有千辦大人說他要去辦,讓我等著,我也會遵命行事。”
他看向窗外:“我們在打探消息的時候得到后方的消息,陸侯帳下的五名親兵去給葉部堂送信的路上被大彌禪宗的人伏擊,五個人,兩死三重傷......”
秦百辦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
“大寧的戰兵被人在家里欺負了,我是這里廷尉府職位最高的,幫他們報仇,出這口氣,就該是我。”
“我在想,如果葉千辦已經知道這些事,那他也會為大寧戰兵兄弟們出這口氣。”
他看向手下人:“幫我一個忙,若我不能回,你們去見一趟葉千辦,告訴他,我叫秦焆陽,我見過葉千辦,他是向前路上一直都在看著的追著的那道光。”
說完這句話,秦焆陽抱了抱拳:“廷尉!”
幾名廷尉整齊肅立:“威武!”
入夜,秦焆陽換好了一身衣服,他沒有和手下廷尉告別,一個人悄悄離開客棧。
這里是大寧的邊城,從這出去十幾里外就是突玉渾的邊城飛來山城。
兩國邊城之間有一片十幾里的空地,這片空地可以屬于突玉渾也可以屬于大寧,雙方在這片區域內小規模的沖突不斷,尤其是在葉扶搖帶兵突襲了突玉渾王庭之后。
突玉渾的邊軍總想找回一些顏面,所以很多次在這片區域之內試圖伏擊大寧的斥候。
可他們卻忘了,這片區域其實是突玉渾的,大寧立國第二年的時候突玉渾就試圖挑釁,被大寧邊軍以少打多還暴揍了一頓,一把火將突玉渾邊城燒了,突玉渾不得不退后十幾里。
這座新建的邊城之所以叫飛來山城,不過是掩耳盜鈴之舉。
突玉渾的官員告訴他們的百姓,之所以放棄原來的邊城進入飛來山城,是因為這是天意。
飛來一座城,如山一樣壯闊堅固,這是突玉渾要昌盛的象征......
秦焆陽在不久之后就到了大寧邊城的城墻上,守城的五品將軍劉韻聲看向秦焆陽:“你應該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召集一批最精銳的斥候跟你一起行動。”
秦焆陽搖頭道:“大寧和突玉渾的談判馬上就要進行,如果戰兵身份暴露可能會對談判不利,我一個人去,能殺幾個是幾個,若不幸回不來,自然也和大寧無關。”
他看向劉韻聲:“幫我看著我的那些手下,他們必定會悄悄跟上來。”
劉韻聲道:“如果我不是要守著這座城,我都會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