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寺在繁華之處,大門外邊不遠就是飛來山城的主街,此時此刻,禪寺外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些人都是因為看到了秦焆陽而跟過來的,每個人的眼睛里都滿是好奇。
秦焆陽回來的不慢,隨便在大街上買了夠兩人吃的早飯就趕回來。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一來一回絕對沒有半刻。
可他回來的時候,大彌禪宗門外的石階路上已經多了至少三十具尸體。
是第一批趕過來的突玉渾邊軍。
葉無坷在震驚到幾乎不知道怎么說話的秦焆陽手里接過早飯,指了指城墻方向:“會飛嗎?”
秦焆陽:“不會。”
葉無坷:“那還不快跑?”
又半刻之后,葉無坷從城墻上一躍而下的那一刻回頭看了看,秦焆陽張開雙臂,如同一個巨大的蝙蝠一樣飛落。
他瞪了秦焆陽一眼。
“不會飛?”
“不會往上飛......”
葉無坷取出來一個鳴鏑隨手探出去,片刻之后,一頭巨狼就飛掠至之前。
那撲面而來的氣息,讓秦焆陽心臟都為之一窒。
“你的馬呢?”
葉無坷問。
秦焆陽:“沒騎馬。”
葉無坷揚了揚手里的早飯:“算你的駕乘費用了。”
說完拉了秦焆陽一下,兩人騎著巨狼飛奔而出。
后邊無數的羽箭追來,卻毫無意義。
巨狼后背上,秦焆陽興奮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已經抱定必死之心,以道門弟子身份最少也要血屠半座禪寺。
他知道那些白衣僧實力不俗,雖然不如當初大寧從禪宗興盛時候的白衣僧實力恐怖,可也最起碼都在近乎一品高手的境界。
這些大彌禪宗白衣僧,也就是被突玉渾人稱之為圣廟羅漢的家伙,其中也必定有大高手,在超一品之列。
所以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至少殺一個白衣僧,至少屠了半個禪寺的大彌禪宗弟子。
想多了。
就那一個禪寺弟子還活著,還是葉無坷故意留下他的。
巨狼的速度奇快無比,沒多久就奔行出去十幾里,到了大寧邊關城外,葉無坷倒是沒有急著進城。
他從巨狼后背上下來,打開秦焆陽給他的買的早飯,是一種油煎出來的類似于中原人肉餅一樣的食物,不過皮厚肉少。
秦焆陽往后邊看了看,隱隱約約的好像有追兵過來,但葉千辦不著急回邊城內,他也不著急。
他問:“千辦,咱們下一個目標是哪兒?”
葉無坷一邊吃飯一邊問:“什么下一個目標?”
秦焆陽道:“千辦不是在那禪寺石柱上留字了嗎?殺我一名大寧子民就滅掉一座禪寺,那大彌禪宗的人在白蒲,殺了我們兩個戰兵!我們還要再去屠掉一座禪寺!”
葉無坷看了他一眼:“這是第二座。”
秦焆陽:“????!!!!”
懵了。
葉無坷似乎很好奇:“你為何要獨自一人過來,還身穿道門弟子的服飾?怎么想的,以道門弟子身份來突玉渾報仇。”
秦焆陽道:“回千辦,我確實是道門弟子,小時候曾在長安一座道觀內生活了幾年,聆聽道法。”
葉無坷點了點頭。
秦焆陽問:“千辦真的是......真的是老真人關門弟子?”
葉無坷道:“真是。”
他把手里的肉餅吃完,看了看秦焆陽手里的:“你不吃?”
秦焆陽只顧著興奮了,哪吃得下去。
“給我吧,奔波一夜了。”
葉無坷把秦焆陽的肉餅拿過來。
他一邊吃一邊問:“為什么要孤身一人來報仇?”
秦焆陽猶豫了一會兒,低頭回答道:“我長大的過程和別人不一樣......小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家里總是會有人來照顧,有幾個戰兵大叔一直都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