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著,你父親愿意做這樣的事,不僅僅是為了大寧,為了天下百姓,也是為了你,為了你和我這樣的年輕人,這一代,下一代,以后的每一代,都不必再像他那樣犧牲自己了。”
“我們這一代強盛起來的意義,不是像老一輩那樣為了勝利不得不犧牲自己,而是因為老一輩的不得不犧牲自己,我們站在了高更高遠更堅實的地方。”
“當我們再謀求勝利的時候,犧牲已不再是放在第一位的東西,我們可以好好活著去得到勝利,用我們從祖輩父輩那得來的一切武裝自己,讓自己更強大。”
“我們這一代成長起來,第一件要做好的事就是沒有那么多仇需要去報,如果有,那是敵人越來越多的仇恨想找我們報。”
“如果真的還有需要我們報仇的事,那就活著把仇報了,真有不得不死的那一天,面前是敵人,背后是家人,那我們死得其所。”
葉無坷拍了拍秦焆陽的肩膀:“回仰夜城去吧,我還有一些事需要處理,你幫我做好準備,等我到仰夜的那天,我們讓突玉渾人的尸體跪在陵園。”
秦焆陽深吸一口氣,肅立行禮:“呼!”
他行禮之后小心翼翼的問:“千辦,你還要去做什么?需不需要我跟著你?”
葉無坷搖頭道:“不用,我是不是官兒大?官兒大就得去做一些官兒大的該做的事。”
他與秦焆陽告別:“在仰夜城等我,等白蒲這邊安穩了,你和我一起回蜀西南的時候,我們去拜祭你的父親。”
秦焆陽再次肅立行禮。
葉無坷把秦焆陽送走之后沒有回他來的地方,而是回到了大寧的邊城。
邊軍將軍劉韻聲看到葉部堂回來了,連忙迎接出去。
“幫我取紙筆。”
葉無坷坐下來:“我要寫一些東西。”
劉韻聲連忙讓手下人取來筆墨紙硯,葉無坷提筆書寫。
寫完之后他打開自己的包裹,在里邊一堆官印里翻找出來大寧鴻臚寺卿的官印蓋上。
那一堆官印,把劉韻聲都看愣了。
葉無坷把那封信遞給劉韻聲:“派人送去突玉渾那邊。”
劉韻聲問:“部堂大人,這是?戰書?”
葉無坷道:“這怎么能算戰書呢?我是大寧鴻臚寺卿,是講道理的人。”
劉韻聲心說您官兒大,您說了算。
不久之后,這封信就送到了對面的飛來山城。
飛來山城的將軍五木贊死了,如今在邊城里官職最高的是一名文官,飛來山城的守令,相當于大寧六品郡官。
這個人叫疊輪括臺。
聽說是大寧鴻臚寺卿派人送來的信,疊輪括臺怎么敢不當回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寧鴻臚寺卿送來的帶著官印的書信就可稱之為國書了。
“快派人去請大將軍來!”
疊輪括臺沒有絲毫遲疑,馬上派人給在幾十里外駐扎的那支突玉渾大軍的主帥送信。
“不不不,我親自帶著大寧鴻臚寺卿的書信去求見大將軍吧。”
一個時辰之后,這封信就到了突玉渾二十萬大軍主帥松客蓮步手里。
“信你看過了嗎?”
松客蓮步結過信的時候問了一聲。
疊輪括臺俯身回答:“下官,官職太低,不敢看啊。”
松客蓮步瞪了他一眼。
打開之后看了看,他臉色頓時變了。
“欺人太甚!”
啪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