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二十萬大軍的錢糧消耗就不是一筆小數目,而且越拖下去,士氣越是低落,再拖一陣子,沒有士兵愿意開戰了。”
“到時候人心散亂士氣低迷,寧人用不打卻將我軍將士的銳氣徹底磋磨干凈......此舉,不僅僅是一戰上的失誤,還會影響到我突玉渾在天下諸國心中的地位。”
沿芒看了松客蓮步一眼,心說這些難道我不知道?
“我已經制定好了策略,只是沒有想到葉無坷沒有按照我的策略應對。”
沿芒語氣之中滿是遺憾的說道:“我的本意大將軍也知道,之前也與大將軍溝通過。”
“我們都覺得,通過對白蒲的施壓,再經過大彌禪宗實力的展示,讓葉無坷意識到危機。”
“我們有能力在白蒲那邊大有作為,讓大寧對白蒲才剛剛建立起來的不完善的統治崩潰。”
“同時也讓葉無坷真切感受到,如果他不在談判之中讓步,非但是國家層面大寧會有損失,在他個人層面,他的親人朋友也會受到威脅。”
“我們當時一起討論這樣布局的時候,大將軍也說,這幾乎是無解的事,葉無坷必定會因此而有些不知道如何應對。”
沿芒看著松客蓮步:“只是我與大將軍都沒有想到,葉無坷對于白蒲那邊的解決辦法不是穩固白蒲,而是主動出擊,讓我們不得不把注意都放回到邊境來。”
“我們想搞亂大寧才剛剛打下來的白蒲,葉無坷就直接動手搞亂我們的邊城,甚至,不惜引發戰爭。”
沿芒繼續說道:“我剛回來就接到消息,葉無坷已經派人給諸國在大寧之內的使臣送信,告訴他們,是我突玉渾人接二連三的挑釁大寧。”
“先是可能出兵進入大寧西蜀道,導致西蜀道內出現叛亂,大寧為了平叛而有所損失,緊跟著,又是我突玉渾陳兵二十萬在大寧邊境,試圖進攻奪取大寧西蜀道。”
“接下來,又是我突玉渾的邊軍無緣無故的抓走了一個大寧的手法百姓......仗還沒打,什么都沒定,可大寧已經在最高層面占有優勢了。”
“戰爭從來都不是以道德論勝負,可戰爭一旦失去了道德上的先機,那必將影響勝負......”
松客蓮步聽到這有些惱火:“世子殿下,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是一個笨蛋一點都不懂得思考,我現在需要的是世子殿下提出的解決辦法。”
他起身,一邊踱步一邊說道:“要說動兵,世子殿下安排進大寧西蜀道的那五千精銳全軍覆沒,可我們還不敢承認,還要宣稱那些都是大寧國內自己的叛軍。”
“五千多精銳死的干干凈凈,我們不承認,就沒法給那五千人的家眷發放撫恤,一旦發放了,就會被大寧抓到把柄。”
“之前西域諸國撮合我們與大寧談判的時候,西域諸國的使臣問我們,那些士兵到底是不是我們的,我們也不敢認。”
“這些都忍了......可是寧人突襲王庭抓做了國君的母親和王后,這件事,到現在寧人也沒給一個解釋!”
沿芒嘆了口氣:“因為我們不承認西蜀道那些士兵是突玉渾人,寧人也沒承認突襲王庭的是寧軍,我們說那些五千精銳是寧國叛軍,而寧人說突襲王庭的是突玉渾內不甘受壓迫的正義百姓。”
松客蓮步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
良久之后他怒氣沖沖的問:“那個葉無坷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他一張嘴說的道理都在大寧那邊!”
沿芒回答:“一個我以前低估了,覺得他不可能懂得外交藝術,但實際上,接二連三打了我臉面的年輕人。”
松客蓮步問:“那現在怎么應對?還有一天時間,如果寧軍真的要求要進飛來山城搜查他們的百姓,我們打不打?”
沿芒回答的很直接:“當然要打,如果連這種事我們都忍了的話,以后突玉渾在諸國面前顏面無存,低人一等!”
“寧人如此肆無忌憚的欺負我們,那其他諸國就認為只要他們依附于寧國,那他們也能肆無忌憚的欺負我們。”
沿芒道:“只要葉無坷真的下令進攻飛來山城,那這一戰就必須要打而且要打贏!”
有了沿芒這句話,松客蓮步的信里總算是多了些底氣。
如果這一仗都不敢打的話,那突玉渾二十萬大軍真的就沒有一點兒士氣可言。
“只是這一仗該怎么打,還是得計較一下。”
沿芒語氣有些復雜的說道:“現在輿論真的不在我們這邊......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在長安宣布葉無坷為鴻臚寺卿,我們與大寧的談判由葉無坷接手的時候,大寧皇帝李叱就下旨,邀請在大寧之內的諸國常駐使節到西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