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量的突玉渾軍隊在距離寧軍大營還有五里左右的時候就不再往前走。
他們爬伏下來,在黑暗之中向前爬行。
每個人的動作都被要求盡量輕微緩慢,不要急,不要激起煙塵,力求做到大軍前行到距離寧軍大營三里左右不被發現。
各營的將軍,嚴苛約束部下,必須按照大將軍的部署行事。
不管是誰,發出不該有的聲音,斬!
別說講話,就算是拉屎撒尿也都得拉在褲子里。
為了避免暴露,騎兵不參與進攻,而是在飛來山城外等待命令,時刻準備接應。
第一批進攻的突玉渾軍隊達到了五萬人的規模,有刀鞘的要用刀入鞘,沒有刀鞘的用厚布將刀子抱起來,不能反射出一點月光。
這一天夜里,也是上天眷顧突玉渾人。
前半夜的時候月光還很亮,快到子時忽然出現了云層遮住了月亮。
松客蓮步親自在中軍坐鎮,就在距離寧軍大營五里左右停下來。
眼看著到了時間,松客蓮步一聲令下。
隨著號角聲突然想起,爬伏在地上的突玉渾士兵迅速爬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寧軍大營沖殺過去。
黑暗之中,密密麻麻的突玉渾士兵發力狂奔。
即便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得到的命令也是不準呼喊。
可是五萬人朝著寧軍大營開始飛奔的那一刻,腳步聲就如同雷鳴一般。
很快,寧軍大營里的守軍就發現了敵襲。
大寧戰兵的示警號角聲也響了起來,然后大營里的火把就迅速多了起來。
“殺上去!什么都不要管!殺上去!”
突玉渾前鋒將軍加德度是個極為魁梧的男人,據說雙臂能有千斤之力。
他身材遠比一般突玉渾人要高大,用的兵器也格外沉重,是一對戰斧,單把斧頭至少有二十幾斤。
與此同時,邊關城墻上。
高真舉著千里眼,看著黑壓壓的突玉渾人上來,這位剛剛征服了白蒲的大將軍嘴角微微揚起。
葉無坷的計策,終究還是成了。
敵人熬了七天,還是沒有熬住誘惑。
葉無坷建議說,用每天陸續增兵的計策讓突玉渾人以為大寧戰兵是在休假,每天最多不要超過八百人增援到大營之內。
敵人果然上當。
“傳令下去,告訴杜長河按照計劃打。”
高真吩咐完之后,回頭一看葉無坷已經到了身邊。
“葉部堂。”
高真笑道:“突玉渾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算計之中。”
葉無坷道:“大將軍可不要再夸我了,這一仗,其實我在與不在,對戰局沒有絲毫影響,大將軍說敵人的反應在我預料之內,何嘗不在大將軍預料之內。”
高真道:“你我都不要謙虛了,打完這一仗一起喝一杯。”
葉無坷:“大將軍,我記得你不飲酒。”
高真點頭:“喝茶。”
自從年輕的時候領兵出過錯之后,高真就再也不飲酒了,雖然那次犯錯和飲酒沒有關系,但他這么多年來還一直自責。
但凡能影響他冷靜判斷的事,他都戒掉了。
“一壺好茶,一餐好飯,一樣痛快。”
高真舉起千里眼,此時臉色鄭重起來。
這一仗,只要開打結局就在高真的預料之內,可逢戰,高真從不輕敵。
不管要打的是強敵還是弱敵,只要打便用全力。
按照計劃,高真帳下將軍杜長河帶著大營內的寧軍盡全力抵抗。
在大營外側,布置好的排弩讓突玉渾人體會到了什么叫時代的差距。
一次能打出幾百支箭的普通排弩對于步兵來說就是屠殺的利器,而大型的能一次擊發一千支左右弩箭的排弩毫無疑問是人間大殺器。
從突玉渾人發起猛攻到突玉渾人損失數千兵力,僅僅過去了三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