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是朋友。”
晏青禾道:“你邀請我去為謝公出謀劃策我不能馬上答應下來,可有一句話,你可帶我轉贈謝公。”
聽到這句話,喬玉樓馬上就肅然起來:“你說。”
晏青禾道:“你看到那些正急匆匆趕去工地的白蒲男丁了嗎?”
“看到了,怎么了?”
“他們心中是否怨氣盡消?”
“怎么可能!”
“若是你如何解決?”
“我......不知道。”
晏青禾看著那些白蒲壯年男丁的身影,沉默片刻后說道:“再少一半。”
喬玉樓臉色大變。
晏青禾道:“轉贈謝公的話就是:別成為導致再少一半這大屠戮之事的引線。”
喬玉樓心中震蕩難平。
他試探著問:“葉部堂......殺氣未消?”
晏青禾微微搖頭:“他是那么喜歡無事發生的一個人,可有些時候,唯有先有事發生,才能無事發生。”
這話說的雖然稍顯晦澀難懂,喬玉樓又如何聽不懂?
別找事,找事便是亂世重典。
就在這時候,有一對男女在街對面走過去,從衣著上來判斷就不是白蒲本地人。
那兩個人看起來真是般配,男的看不出具體年紀,說他三十歲也可,四十歲亦可,有一種淡淡的書卷氣,又不失江湖英氣。
女的則看起來就是性格火辣豪爽之人,一路上多數都是她在說說笑笑。
晏青禾似乎對那個中年男人很感興趣,多看了兩眼。
那中年男人對他倒是沒興趣,一眼沒看。
火辣的女子倒是看了,且還是頗為兇狠的瞪過來。
“現在很多追求冒險的中原人都想來白蒲這邊看看。”
喬玉樓嘆了口氣:“我不理解,但也尊重。”
晏青禾一笑置之。
不久之后,一輛馬車也在另一側駛過,馬車車窗開著,車里坐著一個看起來白白凈凈的書生,從面相上看,不知道是什么民族的混血,帥氣是帥氣,只是有些淡淡妖異。
“有點意思。”
晏青禾笑道:“我猜著,謝公最近的客人要多起來了。”
喬玉樓微微一怔。
正在這時候,又有一支商隊進城,看起來規模不小,不下數百人。
大大小小的馬車就有幾十輛,看著應是滿載,馬車四周的護衛,一眼就能辨認出來都是經驗豐富之輩,且散發著殺氣。
居中一輛馬車的窗子也開著,有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坐在車內,似乎,正看著車窗外發呆。
又不久,一群看起來像是無所事事的江湖客溜溜達達的進了城。
這群人看起來純粹是來冒險的,因為他們的眼神一直都在往大街上張貼這的告示看。
那些告示不少都是懸賞,從這群江湖客的表情和舉止就能看出,他們都是獵人......拿賞金的獵人。
仰夜城,越來越熱鬧了。
而趕往城外工地的那些白蒲壯年男丁,在看著這些外人鮮衣怒馬的進城,他們的眼神里,都帶著怨恨和仇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