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信的人嗓音沙啞且顫抖的說道:“段爺約了六位掌柜在萬駝商行的地盤見面,結果中了埋伏,現在不知道是中了誰的埋伏,段爺可能兇多吉少了。”
喬玉樓立刻問道:“那六位掌柜的呢?”
報信的人猶豫片刻,結結巴巴的說道:“說不定......說不定就是那六位掌柜的下的手。”
喬玉樓回頭看了看,對廣納樓門口當值的人吩咐道:“召集總號的人趕過去,我先行一步。”
伙計連忙阻攔:“大掌柜,你等人手齊了再去,現在去太危險了。”
喬玉樓大步向前:“若我都在萬駝商行的地盤上出了事,那也就沒有萬駝商行了。”
沒過多久,喬玉樓騎著馬就到了段有章與六位掌柜見面的地方。
他看了看那樓門上方的匾額:漠舟樓。
沒有遲疑,喬玉樓下馬就直接朝著樓門走去,跟著他來的只有三四個親隨護衛,總號的人手不可能這么快就召集起來。
可喬玉樓根本就沒打算等。
推開緊閉的樓門,喬玉樓一步跨入漠舟樓的時候,天色好像瞬間就黑下了不少。
他進門之后看了一眼,漠舟樓一層有幾具尸體,看起來都不是搏斗之后被人殺的,從嘴角的黑血就能判斷出是中毒而死。
仰頭往上看了看,樓梯上也倒著幾具尸體,那是小段的手下。
喬玉樓心中一沉,大步朝著樓上走去。
他帶著三名親隨才上樓梯沒多久,外邊有人將樓門關了,緊跟著就是嘩啦嘩啦的鎖鏈聲,顯然門也被封住。
喬玉樓雖是個讀書人,對這種危機重重的情況卻根本不在乎。
到了二樓,樓道兩側站著的都是六位掌柜的手下,每個人都拿著兵器,故意裝作兇神惡煞的看著他們的大掌柜。
喬玉樓只是往前看的時候順便在這些人臉色掃了一眼,這些看起來隨時都能下死手的家伙全都下意識低頭。
他們不敢與喬玉樓對視。
喬玉樓只是個書生,他從來都沒有修行過武藝,可在這一刻,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威壓展露無遺。
最大的那個房間門開著,幾名持刀壯漢在門口把守。
可喬玉樓走到門口的那一刻,那幾個持刀壯漢盡力往后靠了靠,哪怕后背已經靠在過道墻上,他們還是在盡力往后靠。
進門的那一刻,六位掌柜的原本是坐著的,他們本意是喬玉樓來了他們也不起身,就用一種新的態度對待一下他們曾經的大掌柜。
然而在喬玉樓出現的時候,六個人其中有五個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喬玉樓卻沒有看他們一眼,他的視線一下子就落在跌坐在椅子上的段有章身上。
段有章似乎已經沒了氣息,身子僵硬的保持著跌坐姿勢。
喬玉樓的眼神,在這一刻陡然凌厲起來。
“大掌柜,這不是我們的錯。”
劉掌柜馬上就解釋起來,聲音都顫顫巍巍的:“是段有章想殺我們,我們也是迫于無奈才殺了他!”
李掌柜則是唯一沒有起身的那個,他很看不起另外五個人。
坐在那的李掌柜大馬金刀的說道:“劉掌柜你在解釋什么?你以為段有章沒有咱們大掌柜的命令敢來殺我們?”
他直視著喬玉樓的眼睛:“我們倒是應該請大掌柜解釋一下,為何要對我們下死手?”
喬玉樓道:“因為你們該死。”
只這六個字。
李掌柜猛然起身:“大家都只有一條命沒有誰比誰金貴,既然你覺得我們該死,我們還覺得你該死!”
他指著喬玉樓說道:“葉無坷還沒來你就已經嚇破了膽子,你就想著怎么出賣謝公!”
喬玉樓聲音發寒:“你認為除掉你們這些想背叛永樂號的人,是我的決定?”
李掌柜顯然愣了一下。
剛才的氣勢一下子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