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辦鶴笑了,他對闊可敵君侶其實一直都有些不服氣,但他很佩服闊可敵君侶的頭腦。
火辦鶴道:“陸昭南也是個足夠聰明的人,他猜到了那兩個禪僧是故意投獄,所以馬上就有所舉動,借機將所有突玉渾人都逐出仰夜城。”
“如此一來,大牢里那兩個僧人就沒有辦法取得外邊的消息,他們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陸昭南剛剛殺了幾百名突玉渾人。”
“一旦讓他們兩個知道這些消息的話,這兩個人必然會勃然大怒,先殺陸昭南,再殺葉無坷派到仰夜城來的人。”
闊可敵君侶點頭:“反正是要亂的,那就更亂些,在更亂的時候,我們才能看出這亂局到底是誰想搞出來的。”
他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哪有一個尋常人......看看這亂局,永樂號里幾個不想投靠大寧的掌柜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西域人在仰夜城里的不合法不合規的生意一下子就被徹底清掃。”
“如果永樂號不就此收手,再把合謀殺死六位掌柜的事往海生會頭上按一按,那海生會在白蒲之內,也根本沒有活路了,這一下仰夜城豈不干干凈凈?”
他看向火辦鶴:“誰得利?”
火辦鶴回答:“當然是大寧朝廷,當然是葉無坷。”
闊可敵君侶道:“不是葉無坷的布局,就是有人想幫葉無坷。”
他擺了擺手:“去吧,讓這里亂起來。”
火辦鶴俯身行禮后大步離開。
與此同時,顯圣山。
巨大的客廳里燈火通明,喬玉樓有些局促的坐在椅子上等著謝虞卿到來。
他眼神有些飄忽,好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
腳步聲響起,喬玉樓馬上起身。
謝虞卿雖然已有五十歲,可身體依然格外強壯,他的步伐又快又大,依然保持著領兵狀態下的雷厲風行。
一進門,謝虞卿的腳步就放緩了些,他看向喬玉樓的時候,眼神也飄忽了一下。
“拜見大將軍。”
喬玉樓撩袍跪倒。
謝虞卿隨意抬了抬手示意他起來,然后坐到了主位上。
下一息,謝虞卿往外指了指,除了喬玉樓外,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于是這原本就空蕩蕩的客廳,顯得更加空蕩蕩了。
“你怎么回事?”
謝虞卿等人都走了之后語氣有些不悅的問了一聲。
喬玉樓沒有起身,跪在那回答道:“是屬下自作主張,屬下有罪。”
謝虞卿微微皺眉:“你就這么著急讓我向葉無坷表態?我不表態你就替我表態?”
喬玉樓叩首道:“屬下有罪。”
謝虞卿看著他這個樣子,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你起來說話。”
謝虞卿道:“一得到消息我就猜到了怎么回事,段有章那點心思還能瞞得過你?你早就算到了大寧既然收服白蒲就一定要在白蒲改革,所以你就留著這一手等著葉無坷來。”
“葉無坷在鹿跳關暫時來不了,但他派了人到你身邊,于是你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借助段有章除掉那些不安分的掌柜,除掉段有章,在順勢把西域人滅了。”
謝虞卿說到這,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么處心積慮的向葉無坷表態,一石三鳥的計策都被你想出來了,接下來是不是要把海生會也滅了?”
喬玉樓點頭:“是。”
謝虞卿:“你想用一個干干凈凈的仰夜城來迎接葉無坷到來,如此他就能明白你的心意......玉樓,我知道你不是為自己,你是想為我鋪路。”
喬玉樓眼睛濕潤了,微微發紅。
“大將軍對我有恩,玉樓此生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大將軍,哪怕大將軍覺得不對的,玉樓也要做。”
謝虞卿又嘆了口氣:“起來吧,不要讓我再說一遍,起來和我說說,葉無坷這個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