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秘密可實在是太難受了。
尤其是面臨巨大且艱難的抉擇的時候,保守秘密就像是無數根針在刺著他一樣。
他看著發愁的余百歲,看著發愁的三奎,終究還是打算由他去解決一下這個難題。
“先給我一天時間吧,一天之后我們再來定誰去鹿跳關找葉部堂。”
曹懶起身往外走。
余百歲問他:“你去哪兒?”
曹懶道:“找一位高人請教一下。”
余百歲:“咱們不是說好了嗎,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我師父之外的任何人。”
曹懶道:“對于我來說,那是一個和葉部堂一樣可以信任的人。”
余百歲:“真是你爹?”
曹懶一邊走一邊說:“差不多吧,我一直當爹供著她。”
余百歲忽然間醒悟過來,他大步追了上去:“是不是......是不是?”
曹懶知道瞞不住,于是點了點頭:“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能這么輕而易舉的找到想找的人,輕而易舉的做了那么多事還顯得很輕松,都是因為我自己的本事吧。”
余百歲:“在你說這句話之前,我確實以為這些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還偷偷的在心里佩服了你一下,當然只是一小下。”
曹懶想了想后說道:“既然你想到了,既然三奎兄也不是外人,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我挨罵的時候你們要替我辯解,不是我告訴你們的是你們自己猜到的。”
“沒這么麻煩。”
院子外邊,一個披著黑色斗篷,頭頂還帶著一個垂著長紗帽子的女子緩步走入,她全身都包裹起來,沒有人能看清楚她的相貌。
然而在她說出沒這么麻煩五個字的時候,余百歲和三奎的眼神全都亮了。
那少女,哪怕一身黑衣,走到任何地方,都是光明附體。
回到客廳里,摘下頭上罩帽的高清澄看向余百歲:“你怎么還能變丑?”
余百歲:“哪里都好的一個小姑娘偏偏嘴臭。”
高清澄笑了笑說道:“哪里都好這四個字抵消了嘴臭這兩個字,所以你長進了。”
余百歲:“你一點兒長進都沒有,我丑關你什么事!”
高清澄:“不關不關,你都對,從小到大,我唯一相信始終看不上我的人就是你。”
余百歲:“我看得上你?你比爺們兒還爺們兒,自從七歲那年你一個過肩摔把我扔出去一丈遠開始,我就不可能看得上你!”
高清澄:“哈哈哈哈......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余百歲:“我沒夸你......”
他問:“你怎么來了?”
高清澄笑道:“因為有人惹著我了,你也是從小就知道我什么性子的人。”
余百歲:“誰這么想不開......”
他忽然明白了:“你是知道大先生被我們抓了,知道大先生被我們抓了之后一定會問出些什么,知道我們問出些什么之后就一定為難,所以你來了。”
高清澄道:“賭一把?”
余百歲:“賭什么?”
他們這些差不多一起長大的人之間,有一種很特別的舒適感。
他們彼此太了解,從小到大都是朋友,甚至,能忽略性別。
高清澄看向余百歲道:“就和小時候一樣,我猜一個名字,猜對了算我贏,猜錯了算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