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禾又愣了一下,然后自嘲一笑:“原來如此。”
和謝虞卿相比,他這個高級些的玩具就好像真的有些算不得重要,當然,是局限在這仰夜一地。
放眼整個中原江山之內,晏青禾自認他對大寧的影響還是遠遠高于謝虞卿的。
“我們差一點在顯圣山相見。”
高清澄道:“我知道晏先生登上的時候,還想著時機稍稍早了些。”
晏青禾道:“若郡主在顯圣山上這樣相見,那我除了束手就擒之外一點別的辦法都沒有。”
他問:“郡主為何不在顯圣山將我拿了?”
高清澄道:“本想放個風箏。”
這般直率回答,確實有些傷了晏青禾的自信。
高清澄依然溫和的說道:“還有一件事有必要和你提一下,喬玉樓雖與你只見過兩次,但他覺得,你不是個好人。”
這話說的就更直率了些,連一點婉轉的意思都沒有。
“喬玉樓對你的評價也不是很高,覺得你行事稍顯急躁而又過于自信。”
高清澄道:“晏先生自己應該能想到,他是為何懷疑你的。”
晏青禾點了點頭:“他在見段有章的時候我故意上樓,在樓梯與段有章貌似偶遇對他說了幾句話,大概就是......當斷則斷。”
他說:“喬玉樓確實是個聰明到了極致的人,若他做官應該比徐相那般陰謀城府也不弱幾分。”
“他也很會演戲,永樂號腥風血雨原本都是奔著他去的,可他卻未傷分毫,連名聲都沒有一點受損,甚至還得到了更多同情,同情就能轉為支持。”
“他說我心急了些也確實如此,我若自己去見謝虞卿顯得有些意圖明顯,借他之手帶我上山,再見謝虞卿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我從顯圣山急匆匆下來便是醒悟到了這一層,連我都能一眼看穿段有章那不安之心,喬玉樓與他朝夕相處七年,又怎么會看不破?”
“有時候真是尷尬,我在安慰喬玉樓的時候還說,人都會演戲,只是有的人戲好有的人演技拙劣,當時我本來是想埋伏筆以自夸,沒想到他才是演技好的那個。”
高清澄問:“晏先生來仰夜是算到了我來,但正如我剛才所說,我不把晏先生當成在仰夜的頭號對手,晏先生當然也沒把我當成仰夜的頭號對手。”
“你我來,首要目標都是為了謝虞卿,不過......”
高清澄看向晏青禾問道:“我不輕視晏先生,晏先生也不輕視我,以你之才,既猜到了我今日現身,那先生是如何安排殺我,有貨哦這,先生如何安排脫身?”
晏青禾很真誠的回答:“我一直都喜歡利用人心,讓人能真心實意的為我效力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但我一直都不信任別人,尤其是涉及我自身生死。”
“我知道郡主在長安十幾年半數讀書半數修行,也知道郡主劍術通神,便是一品高手,也難以在郡主劍下僥幸活命。”
“當年郡主在東韓險些遇害,那時候郡主依然還在藏鋒,郡主是想讓那些盯著你的人覺得,你的劍不過如此。”
“我既知道這些,又敢出現在郡主面前,除自信外,別無長處。”
高清澄說:“葉部堂說你手無縛雞之力卻有行俠仗義之心,看來他有些時候確實傻的可愛。”
晏青禾:“也是我仰慕葉部堂之所在。”
他起身:“若我今日還能脫身,料以后郡主與葉部堂必會將我視為一生大敵,若能如此,我心滿意足。”
“看你能不能走!”
站在高清澄身邊的聶惑驟然出手,長劍宛若游龍一樣出鞘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