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和買東西的鄉親打聽到了可以落腳的地方,那是一座很小很小的廟。
不是禪寺,而是:夫子廟。
奇怪的地方就在于,這里有一座夫子廟,但這里的人從來都不知道夫子是誰。
問他們既然不知道夫子是誰為何要建一座夫子廟,他們說夫子應該是保佑讀書人的,這通崍縣里都沒有幾個讀書人,怎么可能知道夫子是誰。
他們能知道夫子是保佑讀書人的就不錯了,所以可想而知夫子廟的香火有多冷清。
鄉親說,過往的人若是累了走不動了要留宿一宿,都會住到夫子廟去,雖然不大也沒有什么被褥,最起碼遮風擋雨沒問題。
所以在當地百姓們心中,夫子應該還是個好人。
秦焆陽他們沒有急著去那座夫子廟,他們必須讓自己看起來是個真正的商人。
他們趕著車用了一天的時間把通崍縣城里幾乎走了個遍,加起來也沒賣出去一兩銀子的東西。
天快黑的時候他們找到了那座夫子廟,看起來只是一座三間土房的建筑。
正門兩側的柱子上有字,格外簡單,左邊柱子上刻著的是高中,右邊的柱子上刻著及第。
很樸素。
夫子廟兩側沒有人家,后邊也沒有,但在夫子廟對面有一戶看起來比夫子廟還要簡陋樸素的農戶。
院子是用木柴圍起來的,分割成了幾個區域,一個區域內養著幾只雞,一個區域內養著一只羊,讓人覺得神奇的地方在于,那幾只雞干凈的不像話,那只羊也干凈的不像話。
院子連土墻都沒有說明人丁不旺,家里但凡是個有幾分力氣的男人也不會只用這木柴圈一下。
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凈凈,說明這家主人格外勤快。
秦焆陽好奇的多看了一眼,然后發現院子里晾衣繩上的衣服都被舒展的平平整整,那些衣服上幾乎都有補丁,可就給人一種不廉價的感覺。
他打算以問一下何處能買到些飯菜為由去對面找機會說幾句話,剛走到禮拜墻外,忽然有一道黑影從籬笆墻里邊竄出來,落在籬笆墻上,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那是一只看起來很大的黑貓。
在黑貓發出威脅的同時,一只個頭不大但看起來也很兇悍的黑狗從屋子里竄出來,沒有叫,但顯然已經做好撲咬的準備。
“是誰?”
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婦人撩開門簾出來,毫無阻滯的走出來。
毫無阻滯本來不值得在意,可她是個盲人。
還有這一張怎么看好像都不該是村婦的清秀臉龐。
在秦焆陽說明了意圖之后,這奇怪的清秀婦人準確無誤的走到門邊,準確無誤的打開了柴門,所有動作沒有一點浪費,就好像她是一個看得見的人一樣。
她很客氣,臉上還有一種讓人覺得親和的微笑:“有酒樓也有些賣小吃的地方,可聽說不便宜,你們出門在外節省些好,我幫你們做一些,你們等等。”
說完這句話又問:“幾個人吃?”
秦焆陽連忙拒絕:“不麻煩您,我只是打聽一下,真的不必麻煩。”
婦人說:“這怎么算麻煩呢?出門在外的人到了我這里,我幫襯一些,我家出門在外的人,應該也會有人幫襯一下,世上的事雖然不該這樣簡單,可我想若能這樣簡單就好了。”
她笑著說:“不用怕我麻煩,你們就當我家遠行的人路過你家的時候也去討了一頓飯吃。”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