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的一聲鑼響。
那些瘋狂往前沖的大大小小的孩子們全都愣住了,只這一下,他們好像就從那種癲狂狀態下抽離出來,有的孩子甚至還茫然的看著自己手里的兵器。
他們的眼神逐漸清明之后,臉上的癲狂消散,恢復了本該屬于他們的稚嫩和單純。
被敲響的不是普通的銅鑼,聲音也有些特殊,顯然是為了叫醒被迷魂的人專門準備的東西,這個東西在許鈞涯手里。
“你瘋了!”
葉迷顏一猛然回身一把掐住許鈞涯的脖子:“你想壞我大事!”
“是你瘋了。”
許鈞涯臉色有些發白:“他們是孩子!你答應過我不會對孩子下蠱!”
聽到這句話,葉無坷他們才明白過來,那些孩子不是被迷魂之術控制而是被蠱術控制,但,一樣可惡。
葉迷顏此時整張臉都已經扭曲起來,他掐著許鈞涯脖子的手越發用力,所以許鈞涯的臉色也逐漸扭曲,臉上幾乎沒了血色。
“你在干什么!”
許鈞涯此時凄厲呼喊道:“我們發過誓的,永不內斗,永遠不傷害自己兄弟!這些孩子也是我們自己人!”
葉迷顏側頭看向保鄰,下巴被摘了的保鄰也在朝著他搖頭,他再看向許鈞涯,許鈞涯的眼神里都是憤怒,而此刻,他的眼神里已經看不到一絲人性。
“你們都想壞了青禾哥的大計。”
葉迷顏猙獰著說道:“你們都想背叛他,但我不會,哪怕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也不會辜負青禾哥的信任。”
他一把將許鈞涯推翻出去。
“都要留下!”
葉迷顏從屋頂上一躍而起,身形極快,只一個恍惚就已經到了高清澄面前,他兩只手上帶著特制的手套,形同獸爪。
劍光炸起。
沒有人能形容出這一劍的風華,沒有人能擋住這一劍的鋒芒。
劍似乎是從天際來,非人間之物。
劍光亮起來的那一刻,這明月都黯然失色。
已經瘋了一樣的葉迷顏已經忘記了,他應該敬畏這樣的一個女人,應該敬畏這樣的劍法。
劍過,高清澄后撤一步擋在葉無坷身前。
葉迷顏站在那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只手試圖抓向高清澄的脖子,一只手抬起來,試圖擋住高清澄的劍。
他兩件事都沒有做到。
他抓不住高清澄的脖子也擋不住高清澄的劍,但他做到了另外一件是。
求死得死。
保鄰在看到葉迷顏脖子上有一抹紅線出來的時候,他應該能發出一聲哀嚎但他不能,他發出的聲音很奇怪,因為他無法正常說話。
當年夫子廟七子之一的葉迷顏,就這樣直挺挺的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似乎這不該發生,如果不是許鈞涯用那特殊的鑼聲打斷了那些癲狂的孩子,如果不是保鄰呼喊一聲我們永不內斗,葉迷顏也不會直接沖過來想靠一己之力將高清澄拿下。
他們都是聰明人,他們七個都是。
他們也一直信奉同樣的道理:不做任何沒把握的事。
所以,哪怕是剛才毒霧彌漫的時候,保鄰他們三個人也是站在屋頂高處用話語刺激高清澄他們,而非直接沖過來動手。
保鄰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是在浪費時間,反而是在利用時間。
他們只需要等著毒霧徹底將高清澄等人籠罩之后在過來,就能毫發無損的將這個被人稱之為天下間第二可怕的女人生擒到手。
有人說過沖動是魔鬼,因為人沖動起來真的就不像人了。
器成員習慣了稱呼他們七人為圣廟七子,將他們七個人視為精神領袖。
他們七個還曾經一起發過誓,要七子齊聚長安,他們要以勝利者的姿態,君臨長安!
現在,葉迷顏倒了下去。
許鈞涯從屋頂掉下去,調整剩下落下的那一刻再想過來救援已經晚了。
他抬起頭的那一刻,也看到了那不似人間該有的一劍,那不似人間該有的風華。
“迷顏大哥!”
許鈞涯往前疾沖,可在這一刻保鄰朝著他瘋狂的搖頭。
葉迷顏不得不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