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同時看完了這第一封信之后都在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氣,雖然這書信里所寫的也是極為機密的內容,但書信之中,并不能反應出來副都廷尉和這些叛賊有所來往。
只要書信之中沒有提及,那這些書信就還有可能是這些叛賊偷來的。
但讓兩人有些疑惑的是這封信只有張湯的落款,但根本沒有提及是寫給誰的。
這封信從頭到尾都像是張湯在自說自話,是在告訴某個人他要做什么,他需要什么。
這封信看起來,像是一封寫給某個張湯極信任之人的求助信,不過從頭至尾都沒有提過這個人是誰,甚至連個稱呼都沒有。
這就又讓人覺得可疑,張湯這封信是寫給信任的朋友還是寫給下屬?
信中提到,廷尉在外出辦差的時候傷亡越來越大,自從大寧立國之后算起,至他寫這封信的時候,已有超過七百廷尉殞命,一千余人受傷。
書信之中也沒有寫明具體日期,不過對于高清澄這個從小就幾乎長在廷尉府卷牘庫里的人來說,推算出張湯寫這封信的時間,并不難。
高清澄也仔細辨認過,以她的眼力看不出這封信上的筆跡是偽造的。
這封信的大致內容,只是讓收到信的人盡快著手研制新的傷藥和解毒藥。
同時這封信之中提到的一樣東西,讓高清澄心里微微一震。
真言藥水。
信中提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只一句話:你之前研制的可使人說真話的藥水已經有過測試,效果不俗,但亦有反噬的危害,所以暫且不會裝備廷尉。
從這句話,高清澄更不難推算出信是什么時候寫的。
真言藥水到現在也沒有大規模的裝備到各地廷尉府分衙,只是在長安廷尉府內小范圍的配備。
能拿到真言藥水的,最起碼是長安城廷尉府的千辦級別。
趙將軍在看完信之后試探著問道:“這封信里其實也沒什么特別值得我記錄下來的東西,尤其是涉及到了廷尉府配備藥物的秘密,我就不記錄了吧?”
高清澄卻搖了搖頭:“都要記錄。”
她示意聶惑將這封信的內容摘抄重要的做了筆記,趙將軍倒是省事,照著聶惑摘抄的他又抄了一遍。
按照和高清澄約好的,兩人在摘抄記錄上都用了自己的官印也按下了手印,明確記錄了摘抄這些的時間。
高清澄看了趙將軍一眼,趙將軍點頭示意可以看第二封信了。
高清澄將這封信打開之后仔細看了一遍,兩個人又都松了口氣。
這封信里依然沒有提到張湯和器組織有什么關聯,也沒有提到這封信是寫給誰的。
不過,顯然和第一封信是寫給同一個人的。
這封信著重提到的就是真言藥水。
張湯在心里告訴這個人,真言藥水的反噬之力對人傷害極大,以死囚試驗之后發現,死囚在用過之后的一個時辰內就會有毒發跡象。
所以張湯要求這個人暫停真言藥水的研制,最好還是更多的去研制廷尉們能用到的傷藥和解毒藥。
張湯在信里說,這種藥水就算能對問供起到幫助作用,但服藥的人反應劇烈,且在服藥之后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用這樣的東西問出來的供詞,在律法公正上來說其實做不得證據。
張湯還說,他已經將酬勞送出,還是老的辦法,不會被輕易查到。
趙將軍和高清澄兩人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覺得關于酬勞這句話似乎有些問題。
如果這個人是受雇于張湯,那為何酬勞要用隱秘的方式支付?
這就說明這個人是張湯自己雇傭的,而非廷尉府雇傭。
高清澄讀過廷尉府的所有卷宗,從未在其中發現過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但是高清澄在這一刻想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廷尉府千機處。
千機處是在曹獵剿滅了蜀中唐門之后創建的,千機處最初那些高手十之六七都出自唐門。
這是有卷宗記錄的事。
高清澄看過的,當初唐門因為涉及到了勾結舊楚余孽叛亂,不服大寧朝廷招降,所以被曹獵帶人幾乎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