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葉無坷的眼睛問:“你到現在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葉無坷抬頭看向謝無章問:“現在你所收到的所有消息,查實的所有證據,有多少可以肯定是偽造的?有多少是可以認為真實?”
謝無章道:“真假參半。”
葉無坷道:“真假參半影響給副都廷尉定罪嗎?”
謝無章搖頭:“不影響,哪怕只有半數是真的也不影響。”
葉無坷不再說話。
謝無章也不說話了。
對手要的不是張湯死,也不是曹獵死。
他們要的只是張湯從廷尉府里滾出去,讓曹獵從東廣云匯滾出去。
這兩個目標從現在查實的證據來看,基本上已經定了。
謝無章坐下來又起身,起身又坐下。
過了一會兒后他又看向葉無坷:“這種案子如果交給你們廷尉府的人來辦,你們是什么思路?”
葉無坷道:“往死里定罪。”
謝無章瞪了葉無坷一眼,可又找不出這話里有什么毛病。
如果廷尉府調查張湯,那張湯肯定不是張湯而是別的什么要犯,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哪怕只有一半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廷尉府做事的風格就是釘死他。
“所以無解?”
他再問。
葉無坷道:“廷尉府的做事風格不能左右案件的真實,如果副都廷尉的罪責是真實的那廷尉府也沒辦法。”
“但......”
葉無坷道:“廷尉做事也歷來恩怨分明,能把副都廷尉釘死在恥辱柱上的人,廷尉會一個一個找出來,然后把他們同樣釘死在恥辱柱上。”
謝無章看了葉無坷一眼,這一眼實在是有些復雜。
“你在威脅我?”
謝無章問。
葉無坷道:“身正不怕影斜。”
謝無章:“你就是在威脅我。”
葉無坷:“......”
謝無章道:“堂堂西南招討使,鴻臚寺卿,兵部直屬的將軍,廷尉府的千辦......威脅我?”
葉無坷:“......”
謝無章道:“我不怕你威脅,可我真的怕等我回京那天發現我家大門上都是廷尉砸的臭雞蛋爛菜葉。”
葉無坷:“不會,廷尉不會。”
謝無章:“你確定廷尉在知道是我把副都廷尉趕出廷尉府的,他們不往我家大門上砸臭雞蛋爛菜葉?”
葉無坷道:“他們會,我的意思是,他們會,但他們不會被你發現是他們砸的。”
謝無章一想到自己以后在長安城出門就被砸臭雞蛋的樣子,他就一陣陣心塞難過。
他說:“陛下還不如讓元公來。”
葉無坷道:“陛下不會讓元公來的,一分可能都沒有。”
謝無章道:“我知道,陛下也擔心下邊的人會說陛下偏心,讓副都廷尉的老朋友查他,是根本不想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