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李月間和晏青禾也在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鹿跳關。
依著李月間的想法他不會馬上就走,他要為三子李彩籬報仇。
晏青禾臉色有些陰沉。
“你之所以還能走不是因為你震懾住了葉無坷和他背后的高手,只是因為鹿跳關現在處于一種很微妙的平衡。”
晏青禾一邊走一邊說道:“仇恨可以是你的目標甚至是你以后活下去的理由,但不能是我的。”
李月間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晏青禾會說出這么理智的話,理智到一點兒人情都沒有。
“可他是你弟弟!”
晏青禾聽到這句話腳步停住,他回頭看向李月間:“他可以是我弟弟,也可以是為恢復大楚而獻出生命的斗士。”
見李月間還要說話,晏青禾語氣更加肅然起來。
“把他看做弟弟,我的人生再也沒有什么別的追求,此后的每一天都要為了替他報仇活著或許也要因為替他報仇而死去,那不是我現在要做的事,如果要做也是在以后。”
李月間突然之間就忍不住了:“你醒醒吧!你根本不是什么大楚的皇子你只是我的孩子!”
他喊出這句話之后就后悔了,他怕晏青禾一下子接受不了。
那是一個已經將全部信念和未來都寄托在這個皇子身份上的孩子,一旦這個信念崩塌那他也就沒有什么未來了。
所以在喊出之后李月間就在后悔,恨不得把剛剛說出去的話再咽回嗓子里。
他緊張的看著晏青禾,他不想在晏青禾的眼神里看到失望和崩潰。
他沒有看到這些,他只看到了平靜。
他在這個孩子的眼神里和臉色上始終都能見到的平靜,對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的目標之外任何東西的到來和離開都不會有什么波瀾的平靜。
晏青禾就那么平靜的看著李月間。
“我知道。”
他說。
李月間的臉色變了,眼神也變了。
晏青禾就那么平靜的注視著他的父親,看著他父親的眼神和臉色變得扭曲起來。
“你知道?”
李月間的嗓音瞬間就變得沙啞起來。
“我知道。”
晏青禾的回答還是那么沒有波瀾。
“我當然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每一次在面前欲言又止的時候我都想告訴你這句話,我知道。”
晏青禾道:“你不會還以為我們兄弟兩個為了恢復大楚在不停的努力是因為我們以為自己有皇子身份?是的,是因為我們有皇子身份,我們知道是假的,可我們需要這個身份。”
“這個世上就是有那么多愚蠢的人,他們愚蠢到因為一個身份就愿意向你宣誓效忠,甚至愿意向你奉獻他們的一切,包括生命......”
“你難道還以為我們執迷于皇子身份是母親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