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以來,大家更是認為陛下會來。
書院的弟子們還沒起床的時候,陸續進入書院的人已經從門口排到四海堂外了。
四海堂的弟子們比其他書院弟子更為興奮,也更為緊張。
因為今日的主角是張湯,張湯不但是四海書院院長大人的上司,還是院長大人恩師一樣的人。
或許是因為有這一層關系在,哪怕沒有人見過副都廷尉,可四海堂的弟子多數都認為張湯無罪,最起碼是另有隱情。
四海堂的弟子也不都是大寧的有志青年,還有許多來自番邦的人在此學習。
不過,大寧的學子和來自域外的學子是分開授課。
來自各國的年輕人學習的是中原文化,尤其是中原禮儀。
而大寧的學子在四海堂要學的是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外交官員,怎么對付這些外邦。
葉無坷雖然并沒有在四海堂多久,日常授課也是吏部和鴻臚寺派人來。
不過這一招,確實是葉無坷想出來的。
允許番邦之臣進入四海堂學習,這種事看起來當然是來自番邦的人受益更大。
可實際上,通過接觸,大寧的學子可以從這些外來弟子身上了解更多關于大寧之外的風土人情。
來四海堂這邊最早的是御史左臺的人,代表人物就是左臺行使鈞既為。
左臺都御史謝無章還在回京的路上,副都御史錢謙之也要來,不過始終還未現身,有人推測應該是提前進宮去了。
這位副都御史是今年才剛剛從禮部調過來的人,在此之前誰也沒有想到他回到御史臺。
錢謙之是雁塔書院出來的人,入仕的時候年近十九歲,直接進了戶部。
幾年后就從七品小官升任為五品員外郎,在朝臣們都以為他再過幾年就可能成為大寧立國以來最年輕的戶部侍郎的時候,陛下一道旨意將他從戶部平調到了吏部,官職上并未有什么變動。
又兩年后錢謙之再次平調,從吏部調職到了禮部,這就是去年才發生的事。
禮部出了些變故之后,錢謙之升任吏部侍郎,這個時候他才二十七歲。
也是在這個時候,朝臣們才恍然大悟,陛下之前讓他在不同的衙門任職但沒有升遷,只是在歷練。
二十七歲就成了禮部侍郎,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接任禮部尚書。
然而這個時候變故又生,原鴻臚寺卿關外月調任禮部尚書。
這時候所有人都為錢謙之扼腕嘆息,覺得這次起不來大概就要等上很久了,畢竟關外月也沒多大。
然而就在關外月調任禮部尚書之后不久,陛下一道旨意把錢謙之調到了御史左臺,升任為副都御史。
二十八歲,正三品大員。
如果不是葉無坷這兩年的光芒實在太過璀璨奪目,這位錢大人才是被人視之為天之驕子的那個。
錢謙之調任到御史左臺是今年的事,前后還不到半年時間。
對于官員的任用陛下向來眼光長遠,關外月調任禮部尚書年不過四十,錢謙之在他下邊看起來確實不好有出頭之日。
調到左臺,左都御史謝無章也不到四十歲,似錢謙之在左臺好像也沒有什么出頭之日。
然而正因為如此,許多人不得不猜測謝無章要升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