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連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
溫不準帶著她走進一條小巷,轉進了后邊花園:“明天一早我安排你回鄉探親,你出長安之后就一路往東南方向走,貴妃為你安排了退路,你到了地方就直接出海。”
侍女心中巨震:“我......我愿意繼續留在貴妃身邊伺候。”
溫不準輕嘆一聲:“咱們這些做下人的唯一能有盼頭的事就是為主人分憂,若能出些力得主人賞識,將來到了能離開宮里的歲數,最起碼手里有錢出門有宅。”
“可真有了能為主人分憂的事咱們又會害怕不能為主人把事辦好,哪怕只是跑跑腿送送消息的小事也一樣。”
溫不準語氣之中滿是無奈,以及咱們這些人就該同命相連的親近。
“咱們這些人其實也不能為主人做些什么大事。”
侍女連忙點頭:“總管說的對,我就是想留在貴妃身邊多幫她做些咱們力所能及的小事......”
“你呀。”
溫不準輕聲說道:“怎么就沒懂我剛才話里的意思,咱們這些下人能幫主人的本就是些小事,若做好了,主人夸咱們幾句,咱們得些獎賞,自然最好。”
“可若是事情辦的不那么妥當,咱們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別給主人添亂。”
見侍女臉色為難,他語氣更加柔和起來。
“如你這樣,若安安生生的再過幾年就能出宮,尋個好人家嫁了,自己手里有錢,總不至于被人欺負了。”
“現在這機會就來了,主人為你準備了不少錢財,出海之后還有退路,一開始可能生活上有些不順利,稍微久一些也就適應下來。“
他看向侍女:“今夜就走?”
侍女臉色還是為難。
溫不準有些遺憾:“你不該不懂事。”
侍女只好答應下來:“我今夜離開。”
溫不準笑了:“這就好。”
他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收拾下東西,就帶值錢的東西最好,主人在外邊給你準備的更多。”
侍女心情極為陰郁的行禮,轉身離開。
砰地一聲。
輕微且沉悶。
溫不準一掌切在侍女后腦上,直接將這侍女的腦子震碎。
從外邊看起來竟然沒有一點傷勢,侍女連發式都沒有絲毫凌亂,人卻直接死了,唯一讓人看著不大舒服的地方就是她雙目向外微微凸出。
他看著倒下去的尸體笑道:“主人總說我不會以理服人只會下殺手,我這不是也會么。”
說著話他從袖口里取出來一個瓶子,往侍女的尸體上灑了些藥水。
侍女的尸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成一灘臭水,連衣服也被腐爛了,短短片刻而已,只剩下一些骨頭渣子。
溫不準招了招手,從暗影里出來兩個小太監,戴上特制的到手肘處的手套,打來水沖洗。
溫不準回到前邊寢宮,見到溫貴妃后俯身道:“小蘭走了。”
溫貴妃揉了揉眉角:“確保她是單線跟外邊有來往的?”
溫不準俯身:“回主人,只有她一個,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只是到約定的地方送些暗號而已。”
溫貴妃點了點頭:“那去處理另外一個吧。”
溫不準道:“是該處理,只是可惜了......他是主人布置的那么深的一枚棋子,本來是有大用的,可......”
溫貴妃抬頭看了一眼,溫不準連忙低頭:“是我多嘴了。”
他弓著身子從寢宮退出來,然后微微嘆息。
在寢宮前邊的一排偏房里養著一群鴿子,有幾只灰色的幾只白色的。
隨著溫不準一擺手,小太監隨即將鴿子放了出去。
也奇怪,飛出去的一只白鴿都沒有。
這些鴿子也不會飛遠,只是在寢宮上方來回盤旋一陣,它們不是信鴿,不會送信給誰。
與此同時,書院四海堂。
陛下已經離開,朝臣們已經離開,連惴惴不安的徐績也離開了。
雖然誰都沒能在這場準許人暢所欲言的大會上說出話,可也沒有一個人覺得自己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