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回答就是回答。
晏青禾懂了。
束休倒是一個很善解人意的人,他給了晏青禾解釋。
“大概十年前。”
束休語氣很平和的說道:“我的父親唐安臣因為勾結邪教試圖謀逆而被朝廷斬首。”
他一說這句話,晏青禾馬上就明白過來為什么。
這是葉無坷給束休的回報。
束休和徐勝己在這幫了葉無坷,葉無坷用親手殺死晏青禾來報殺父之仇作為回報給束休。
“倒是沒什么不能認的。”
晏青禾道:“當初你父親所謂的勾結邪教確實與我有關,他吸食黑膏中毒太深的事算在我頭上不為過。”
束休嗯了一聲:“所以你可以逃了。”
晏青禾輕輕哼了一聲:“你是想用狩獵的方式來折磨我?”
束休:“我怎么報仇倒是不勞你操心。”
晏青禾深深的吸了口氣,再重重吐出。
“關于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
晏青禾道:“其實他死不死真的不重要,他是不是能為我所用也不重要。”
“他是一位大將軍,他有著極為強大的領兵能力當然也能訓練出很多優秀的士兵。”
“可是,我又沒法擁有軍隊,所以對于器來說,唐安臣的作用并不大。”
“實際意義遠遠小于象征意義,而這個象征意義完全是因為我變態。”
晏青禾道:“你父親與我沒有仇恨,我折磨死他唯一的理由只是......我變態。”
他居然說的很平靜。
“我們七個人去參加科舉,我們的前程被斷掉。”
晏青禾看著束休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個時候我真的還沒有篤定去想做個什么偽劣虛假的大楚皇子。”
“如果大寧可以給我一份錦繡前程,誰又愿意做些虛無縹緲的夢?”
“可是區區一個縣令就斷了我的仕途,我不好受,那我就讓整個大寧都不好受。”
“你父親是大寧的開國功臣,他有個不成器的兒子。”
說到這,晏青禾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覺得你大哥唐旭走到那一步真的沒人引誘?”
束休的眼神一凜,殺氣外溢。
晏青禾道:“氣著了?哈哈哈哈,倒是讓你失望了,他就是那樣的人,他就是個人渣敗類。”
“他完全不需要別人去引誘,他就是個無惡不作仗勢欺人的混賬東西。”
“當我知道唐旭的消息之后我很開心,大寧斷了我的前程我就讓一位國公蒙羞。”
“唐安臣家族蒙羞,連累唐匹敵蒙羞,唐匹敵是誰?那是大寧的大將軍王!”
晏青禾說到這的時候,因為激動臉色都變得有些發紅。
“區區一個唐旭,就將讓兩位大將軍因此蒙羞,連帶著一群開國功臣都會蒙羞!”
“只是一個唐旭當然沒什么,死了就死了,可唐旭的死,會讓大寧的文臣找到機會。”
“他們會好像嗅到了臭味的蒼蠅一樣,朝著開國勛貴們撲上去。”
“尤其是徐績,徐績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他的門人他的擁躉會瘋了一樣的攻擊武將,連唐匹敵都不得不辭官隱退。”
“看吧,只是區區一個唐旭而已,卻導致了一場巨大的變局。”
晏青禾忽然抬起手指向束休:“你家破人亡!”
他手緩緩移動指向徐勝己:“而你,馬上就要家破人亡!”
“可是!”
晏青禾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像是要凸出來似的。
“最難受的不是唐家,不是徐家,而是大寧皇帝李叱!”
“我只是利用了這一件事,就讓大寧朝堂陷入內斗。”
“就讓李叱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兄弟們不得不一個一個隱退,一個一個被文官攻擊。”
“你們斷絕了我的仕途,斷絕了我的前程。”
晏青禾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氣。
“我就一定要讓你們所有人都難受。”
束休也在深呼吸。
片刻后,束休指了指外邊:“你現在可以逃了,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想要狩獵你。”
晏青禾笑起來:“就算你成功狩獵到我又如何?你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