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來想去不該是徐績的人,徐績沒必要連他自己都給陷進坑里不好出來。”
“只剩下溫貴妃的人了,不是她親自安排的人也必然是與她有關的人。”
謝無章看向井紹諍:“就算我暴露行蹤我也要讓葉無坷和高清澄查到明知山。”
“我們手里沒有任何溫貴妃試圖謀逆的證據,所以只能把路給葉無坷和高清澄指出來。”
井紹諍問:“那你呢?那兩個人都太厲害。”
謝無章道:“我從收到白蓮和玉樓死在長安的消息開始,接下來的人生就只剩下一個目標了。”
他往前推了推菜盤:“我沒記錯吧,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
井紹諍眼睛微紅:“沒錯,我們已經十年沒見了你一樣都沒記錯。”
“當初我們七個如果不走這條路......”
井紹諍說到這就停了,人生沒有那么多如果。
謝無章道:“已經走到這了。”
井紹諍問他:“你故意在那個鎮子里暴露實力,也是為了讓廷尉府盯上溫貴妃?”
謝無章道:“我這樣的人現在什么證詞都做不得數,況且我們手里沒有實據。”
“溫貴妃派來殺我的人不知道我暗中習武,我殺了那些人,廷尉府的人就會猜到是誰派來的人。”
“我說的他們未必信,那就讓他們跟著我一路看,一路找證據。”
謝無章緩了口氣,眼神里的森寒逐漸弱了些。
“三哥,你是咱們七個之中牽扯最少的人,你可以......”
“閉嘴!”
井紹諍怒視謝無章。
謝無章無奈的笑了笑,把剛才的話咽了回去。
“以后再說這樣的話,我大嘴巴抽你。”
井紹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飯。
他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的問:“所以你住在這是為了等著廷尉府的人來?”
謝無章道:“廷尉府的人早就去了。”
井紹諍抬頭:“怎么會?”
謝無章:“葉無坷若真的早就猜到我有問題,他是不會等到我身份爆出來再做安排。”
“若我是他的話在我到鹿跳關的同時,他就該安排人趕往東蜀道查我了。”
井紹諍臉色一變:“那你為什么不通知白蓮玉樓他們。”
謝無章:“我若是早能想到葉無坷懷疑我了,我怎么會不通知他們。”
井紹諍嘆了口氣:“唉......”
謝無章道:“我現在甚至在懷疑,皇帝早早就已經察覺到了很多事。”
“但他不聞不問,不是不想查,而是想用這些事來歷練大寧的后起之秀。”
“溫貴妃做的再隱秘,如何能讓陛下那樣的人一點兒察覺都沒有?”
“世上手眼通天者,唯陛下一人。”
“其實這些年來我在長安做官,最大的感悟就是......”
“陛下不辦的任何事任何人都只是因為他還不想辦,或是不想親自辦。”
井紹諍道:“我不理解,莫非他想親眼看著自己的二兒子一步一步走向謀逆?”
謝無章道:“我也不理解,這是我唯一沒想明白的事。”
他起身給井紹諍倒水。
“也許是在等二皇子幡然悔悟?又或是二皇子真的不知情?”
井紹諍:“娘做什么,兒子能一點都不知道?”
說完之后他想了想,又搖頭。
“溫貴妃那樣的人做的事都是為了二皇子,為了保二皇子有退路還真的可能什么都不告訴他。”
謝無章點頭。
“溫貴妃身邊應該是有了個新的幫手。”
謝無章繼續說道:“出賣我們的人就可能是這個人。”
“這個人野心更大,我們是想利用溫貴妃他也想利用溫貴妃。”
“但他的圖謀,可能與我們不一樣,比我們的圖謀還要大。”
“我一定要找出來這個人,不找到他殺了他,我絕不會瞑目。”